顾诗淇被说得脸色发白,恨不得上去扯梦夫人的头发,但是她也只能忍着。想想她以前在顾府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纵然那顾珏翎是自己父亲唯一的儿子,自己要拿他撒个气什么的,也是随意得很。可自从进到这忠勇侯府之后,好像无论是谁都能踩自己一脚。
梦夫人将顾诗淇给说了一通,这才抬脚离开了,顾诗淇在那里坐了好久,才算是勉强平息了怒火。
到了晚上,忠勇侯回来了,先是回屋换了衣服,侯爷夫人在一旁伺候着,夫妻两个说了一些有关于大儿子婚礼的事情。之前是赶在先皇咽气之前,赶紧将亲事给说定了,如今先皇的丧期已过,也是该迎儿媳进门了。
没多时,厨房将晚饭做好,一家人便是要一起吃饭。
按规矩来说,妾室是不能上桌吃饭的,只有在一旁伺候着的份儿,等其他人都吃完了,她才能歇下来吃饭,毕竟妾室也算是下人。
只是以前的时候,忠勇侯对她宠爱得紧,不舍得让她在一旁伺候,就让她坐下一起吃。但是自从出了顾诗淇这档子事儿,侯爷被他们母子两个狠狠气到之后,便重新又将规矩给立了回来。回回吃饭,都还要叫上梦夫人一起,可她却全程都不能坐下吃饭,只能站在一旁伺候。
忠勇侯携着夫人一起到了膳厅的时候,看到梦夫人已经站在那里恭贺了,却不见自己二儿子和二儿媳的身影,不由皱眉道:“坤儿和他媳妇呢?”
“坤儿身子有些不舒服,我让诗淇留下陪他了。”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了?”
不等梦夫人开口回答侯爷的话,侯爷夫人就连忙开口关心地道:“坤儿没什么事儿吧?我听下人说,今天他是带着伤回府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侯爷一听这话,果然眉头皱得更紧,“带着伤回府的?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跟谁打架了?”
忠勇侯一猜就是自己这二儿子跟人家打架了,而且还不占理,要是占了理,他又被人家给打了,他早就嚷嚷开了,还会这么一直闷着头不吭声?
“是……”梦夫人本来是想说出顾珏翎的名字的,只是略一想,又忍住了,毕竟现在自己儿子还没醒,具体是什么事情也还不清楚,万一是自己儿子理亏,那不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谁知道呢,他难受得厉害,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我是想等他好受了一些再问。”梦夫人刻意没说自己儿子是喝醉了,才躺在床上一直睡到现在的。
可就算梦夫人刻意隐瞒了,忠勇侯也猜得出来,什么不舒服,估计又是喝酒了,不然能睡到现在?
正要斥责两句,老夫人却正好被侍女搀扶着过来了,不想惹得老夫人也不开心,侯爷这才将到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