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保安也是……不然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出那人顶着一身流浪汉的造型,那么大一个目标,是怎么躲过门口的保安,再那么刚好且准确的找到林牧黎的。

可,林牧洵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要让他们父女相认,又为什么要转头就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难道他只是想让林牧黎她爹在那嚎一嗓子?

“……”

思维再次陷入困境。

她丢下笔,有些苦恼地抱住头,嘴里还在碎碎念着,“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亲生父亲了呢……嗯??!”

眼前一亮。

她仰起头,伸手就去够手边的电话。

对啊,林牧黎比俞杨还早进福利院,她自己可能都不太记得她生父长什么样了,林牧洵又是从哪里查到这事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王栋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她顾不得细听,攥着手边的纸,朝电话中大声囔道:“王栋,你现在帮我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对,”她看了眼手边的纸,定了定神,一字一句地列道,“就在苏淮周边,不会太远,应该是类似乡镇的地方,有点地方口音,失踪,年龄可能在五十岁上下,比我爸大一点,家族可能有遗传性的疾病,姓杨,家中有个女儿。”

“这么具体?”

那头王栋倒吸了口凉气,“您这是要找谁啊?”

“这你别管了,快找,很重要!”

谢迟不等他说完,便“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这偌大的房间中再次恢复了安静。

谢迟瘫坐在椅背上,看着面前仍闪烁着的亮光的电脑屏幕,长叹了声。

纸张在她手边悄然而下,她却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只是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双目放空,无意识地啃噬着下唇。

直到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她猛然惊醒,抬手接起电话,急切询问:“找到了吗?!”

“呃……”

王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和不确定,“我们的确找到了个人,名叫杨富,但他的状态不是失踪,是……”

“是什么?”

“刑满释放。”

“刑满释放??”

“是的,呃,当时怀疑他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后来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这案子就草草作罢了,后来十几年,他又因为小偷小摸,打架斗殴,酗酒闹事之类的事情进了几次监狱,直到上周才刚刚出狱。”

“杀……杀妻?”

谢迟张大了嘴,“你确定?”

“是的,这人除了不是失踪外,所有条件都吻合,另外还有一件事——”

王栋声音一顿,几秒后才再次开口道:“当时那案子有一个目击证人。”

“谁?”

“杨富的亲生女儿,她后来翻供,说自己睡着了,什么也没看见,这事闹挺大大,还有媒体报道,需要发给您吗?”

“……”

通知书

杨富,刑满释放,草草结案的杀妻案,目击证人……

线索不断在她眼前闪现,隐约指向那个迷雾中的真相。

谢迟蹙起眉头,将电话转到左手,右手则拿起笔,在纸上草草添了几笔后,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