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缭绕着雾气,叫人看不清她那满是酒精的小脑袋里想着都是什么。

也许又会一脸理直气壮的说出什么没头没尾的话,也许会直接睡着,谁知道。

可手心中越来越烫的温度却不允许她再继续这样胡闹下去。

方才王栋的话逐渐在眼前。

可不管再怎么轻松的说出来,症状有多轻,老是无缘无故的发烧也实在不像是个正常的事。

“……”

思索再三,他还是就着这姿势,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整个托起。

“阿迟。”

“嗯?”

她瓮瓮地答了句,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脸已经烧得滚烫。

“我现在要带你去医院,”

“不要。”

她应着,将脑袋又往更深处拱了拱,像撒娇的小孩一样。

“不行,”他无奈,被她微微翘起的碎发勾的有些发痒,却还是得按下心中那些柔软,耐心嘱咐,“等会到医院,见到医生,要记得……”

话未说完,就听见掩着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我方才在楼下还找到之前吃剩的几板药片,您看看能不能……”

王栋从门外走进,见到纠缠在一起的俩人,脚步一顿,拿着俩板药,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那,那个,我,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儿?”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问。

林牧洵没答,只是一手死死按住听见动静,想要抬头的谢迟,微笑着看他。

半分钟,他才歪了歪头,嘴角笑意更深,周身却环绕着若隐若现的怨气。

“你说呢?”

“啊……这……我,我这就走……”

王栋浑身一个激灵,也不管自家小小姐的死活,丢下药就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这回倒是长了记性,将门牢牢地合上了。

“哐”的一声。

“唔,”谢迟听见动静,挣扎着抬头,揉了下被撞得酸痛的鼻梁,“好痛。”

她发出声短暂的音节,紧跟着便又被身前人揉进了怀中。

这回力道不比方才,她吸了吸鼻子,也不抵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

接着耳边就传来了道微哑的叹息。

“不太想让人看见。”

“什么?”

无人应答。

她被腾空抱起。

整个人也坠入以他为名的网。

“不太想让人看到,你奶声奶气,撒娇的样子。”

风起

第二天。

谢迟悠悠醒来时,竟是在窗明几净的,完全陌生的房间中。

“咳咳……”

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鼻腔就率先捕捉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她被呛的咳了几声,混沌的大脑中也终于有了一线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