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像是审视,又像是一种逼迫。
“……只是想试试篮球,不小心失手了而已,干嘛那么凶?”
直到发觉无法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看出更多的情绪后,她才嗔笑一声,缓缓退开。
也就是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声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
林牧黎猛然回头,视线中也出现一道穿着校服的娇小身影。
“对,对不起……我进来帮人拿药……没看见……”
那女生见她将要发怒,结结巴巴地道了声歉。
说罢,转头就跑,慌乱惊恐中,连背影都像极了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你——”
林牧黎可不管来人是小兔子还是小猴子,起身便想追,却倏而被人拽住了手。
“只是个无关的人而已。”
林牧洵冲她摇摇头,目光却仍看着门口,那女生离开的方向。
——乔晚?
——此前阿迟说过的那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思索了下,可这神情落在林牧黎眼中,却是换了种意思。
“怎么?喜欢?”
他一怔,随即摇头道:“她只是进来拿个药而已,不要把事情牵扯到无关的人身上。”
“是么?”
林牧黎轻嗤了声,只是看着那门,略带些感怀地说道:
“我记得小时候你也是这样,仿佛谢迟做什么都是个可以不被牵扯的,一个可以被随意原谅的人,我呢,连靠近你的房间都会被责怪,连为数不多的拥抱都是尴尬沉默的。”
“……”
“不管是玩具,房间还是你,好像除了爷爷外,全世界都在围着她转。”
“对比一下,我这个半路抱来的孩子就像是低贱到尘埃里,可以供人肆意踩踏的杂草一样。”
她停了下,笑着回眸,重新对上他视线时,那双永远令人不适的空洞眼眸中,竟有了点浑蒙的光。
“凭什么呢?”
“明明她除了那出身,除了命好点外,只是个一事无成的病秧子,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废物而已。”
“……对不起。”
知道她在刻意激怒,林牧洵闭了闭眼,面上情绪不显,声音里却带上了些歉意。
“没关系。”
林牧黎狡黠一笑,抬手扳过他的脑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他没说话,也勾起嘴角笑了下。
一场俩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表演,端的是一派和谐。
*
乔晚握着副膏药,从医务室中出来,没曾想一出门,便迎头撞上了俩道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乔晚吗?”
叶子鱼注意到她眼底的慌乱,疑惑道:“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生病了么?”
“没,没有,我……我来帮人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