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然是林牧洵,另一个男人长相精致,穿着件酒红色的衬衫,正大大咧咧地倚在躺椅上,翘着个二郎腿,领口一直开到锁骨,整个人光是看着,就像个常年混迹于各大夜店的二世主。

下一秒,那“二世祖”便嘲讽似地开口了:

“哎,你不说个原因的,就叫我一路从国外赶回来,又不带我去参加那什么鬼的派对,就真的让你远到而来的表哥在这陪你喝闷酒呗?”

说罢,还动作轻佻地对他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对他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可林牧洵却没理他,只是半倚在栏杆上,看到李默拦住想要进来的林牧黎后,才转身看向身后的二世祖,“乐礼,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啧,没大没小的,叫表哥。”

乐礼说了声,却仍是放下手中的啤酒,好歹做出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谢家那小崽子又出事了?”

“唉,我还记得小时候,我难得来阿姨家一趟,想戳下那小崽子的脸都不行,你知道吗?你当时护着那小崽子的样子,就像是老母鸡护着……”

他还想再回忆几句,却在某人逐渐冷冽下去的眼神中,识趣地转了个话题,“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需要你和外公一起,帮我个忙。”

“啥?”乐礼下意识地追问了句,又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可先说好,违法的事我不干,会被打断腿的。”

话音刚落,他就见着他那一向被族中的各大长辈夸赞的好孩子表弟,对他露出了个和平时别无二致,却无端让他有些后背生凉的笑来。

“放心吧,不是什么违法的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查俩个人而已。”

“哦,”乐礼放下心来,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谁?”

“外公的一个老部下,邓国,还有他的一个女婿,俞宪。”

“邓国,俞宪……”

乐礼沉吟着重复了遍,确定自己记住这俩个名字后,才多问了句,“这俩怎么了?听着也不像是能惹到你的样子啊?”

林牧洵没回答。

半响后,他才冷着脸,缓缓说了句:“我怀疑,之前林牧黎的事,就是林亦河让这俩人去干的。”

……

乐礼点点头,不再多问。

毕竟,稍微了解林牧洵的人,都知道这人一般情况下都属于温润如玉的那款的,但那是一般情况下。

只要遇上谢家那小崽子,所有的温润如玉,所有的高冷淡漠都通通见鬼。

谢家那小崽子,就是他的死穴,碰都不能碰得那种。

想到这,他转了转眸子,突然觉得那叫做林牧黎的人有些可怜起来。

不过也算是那人活该。

人都让你出国了,你还非要回来,对着人逆鳞一直戳,这不纯属找死么?

他摇摇头,又闷了口酒,心中已经做好了几个月后,还得回一趟的准备。

——葬礼么,管是不是亲的,份子钱还是要给的。

告白

周一。

谢迟头疼欲裂的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上像是被车子碾了遍般,稍微一动,骨头便噼里啪啦的,传来了阵错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