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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过了三月。
苏淮的雨季终于过去,夏天缓步来临。
谢迟最后一次穿上这极不合身,和布袋没什么俩样的黑白色绦纶校服,走向下边的操场。
那里已经熙熙攘攘地围了很多人,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做着各种动作,用照片来纪念这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时光。
可谢迟却一点都不想纪念,
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班级,这样她小组作业也会好写一些。
这么想着,她唇角一勾,步伐也不由得轻盈欢快了起来。
可她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倚在楼梯口的那个人影,脚一拐,打了个趔趄,以一个近似劈叉的姿势滑完了剩下的距离,然后失去平衡,“啪叽”一声,在他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
“……”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不过,一个是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摔的说不出话,另一个是被这突如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
半响后,俞杨才反应过来,看着仍趴在地上的她,笑着调侃道:“拜把子也犯不着行此大礼啊。”
“……”
谢迟闻言动了动,不敢抬头看他,仍维持着脸朝下趴地的动作。
——太丢人了。
俞杨也不扶,倚在拐角的扶手上,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她。
就这么形成了种诡异的平衡。
直到老刘从一边的办公室出来,见她趴在这糟蹋校服,便毫不留情的往她屁股上踹了脚,疑惑道:“趴这干嘛呢?拜把子?你们现在年轻人间都流行这种告别的方式了?”
“噗。”
俞杨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老刘听见声响,便调转枪口,冲他囔囔道:“你笑什么呢笑?人摄影师都在下面就位了,你在这和我耍什么酷呢?还插兜!插兜!”
他说罢,作势就要去打俞杨,却被他灵敏的避开了。
“不是老刘,我这等谢迟呢,”俞杨说罢,随手扶起谢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她刚刚说肚子疼,我就在这等她好点了,再一齐下去。”
“肚子疼?”老刘听罢,狐疑地看向正一脸痛苦地捂着鼻子的谢迟,“肚子疼犯得着趴在地上?”
“不是,我就是刚刚走路的时候一个……”
谢迟感觉到鼻腔里的血腥味稍微有些缓解,正想解释她只是脚滑了下,就又被俞杨截胡了。
“呃,是啊,听说这还是她家的一个老中医告诉她的呢,听说还是什么秘方,不外传的那种。”
“行了行了,”老刘并不想听什么老中医的秘方,赶忙挥了挥手,道,“反正你俩抓紧点下去,仪容仪表什么的给我收拾整齐,校长教导主任什么的都在下边呢,别给我丢人啊。”
“好好,您慢走!”
俞杨嬉皮笑脸地送走老刘,再回头,面对她时,眼底的笑意便瞬间冷了下来。
“这些天为什么都在躲着我?”
他问,声音也连带着低了好几个度。
来了来了,最让她不想面对的问题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