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时,他还拿手去探过她的鼻息,只为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分明是傻的要死的举动,他却乐此不疲地做着,只为确定这家伙是真的好好躺在他的身边,没有呼吸不畅,没有在半夜疼得打滚睡不着,也没有再次失去记忆,再次遗忘了他。
因为经历过,所以实在是太害怕了。
怕她生病,也怕她再次离开。
可这回……
他敛下眼睫,盖住眼底那些抑制不住的负面情绪。
好像是他要离开了。
*
再次被闹钟惊醒的时候,外边已经是天光乍破。
谢迟抬手按掉放在一旁的闹钟,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觉察到热,便蹬开被子往外瞧了眼。
艳阳高照的,不再是一言不合就要下雨的样子。
嗯?
艳阳高照??
谢迟突然想到什么,正巧旁边的小黄鸭闹钟也开始报时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六点整。”
早上?六点??整???
她骤然惊醒,从床上着急忙慌地蹦跶起来,就要去找放在床边的书包。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牧洵从外边推门进来,见她在飘窗上和只猴一样的活蹦乱跳,嘴里还嘟囔着些“完了,完了”的东西,便叹了声气,将早餐放在一旁,转眸看她。
“又在找什么呢?站没站像……”
“别和我说什么站没站像,坐没坐像了!”谢迟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一脸惊恐道,“我昨天光顾着睡觉了,作业都还没写。”
“……”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的俩张数学卷子,还有物理练习题……文言文也没有背,今天老师就要抽查了,那个语文老师可是我们年级有名的灭绝师太,不过就要抄五十遍的,啊啊啊!!”
林牧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在那哀嚎,半响后才弱弱道:“或许——”
他刚吐出俩个音节,便迎头撞上了某人亮闪闪的,还带着点希冀的眼神。
只可惜,他这回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想到她等会的反应,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尽量憋住笑意道:“现在是六点十五分,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收拾好,再在车上解决完早饭,六点五十分前到达学校的话,你还有机会在数学卷子或是物理练习册中二选一,至于文言文背诵……”
他停了下,看着他,眼里漾起层笑意,“取决于今天的早读是语文还是英语,以及你的反侦察能力和瞬时记忆力了,加油。”
说罢,捂耳朵,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完美避开了身后传来的那一大堆的“啊啊啊啊”。
“真是傻孩子,怎么会这么天真的觉得我会帮她写好作业,再放在那呢?”
直到走出去老远,确定她无论如何都听不见后,他才笑着摇摇头,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