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迟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嗯……你说……”

“林牧黎,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她是个恶魔,一个真的恶魔。”

“我,我知道啊,”谢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应了声,“虽然我记起来的不多,但我知道她不是什么正常人,而且……”

“不是,你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你就根本不会明白她是个恶魔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我……”

谢迟锁紧了眉头,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心想难道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还有她对cookie的事难道还不够她明白这句“恶魔”的真实含义吗?

可还没等她开口,目光就触及了他有些苍白的脸。

——她是第一次看见俞杨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样害怕的表情,哪怕是当时面对孙凌的铁棍时都不曾有过。

已经到喉咙的话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谢迟看着他,有些担忧地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什么都不说,就一直重复着她是恶魔之类的东西,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俞杨抿了抿唇,又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指了指她手里还拿着的信封,“你没发现这里边还有东西吗?”

“……”

谢迟闻言,听话地捻了捻,才发现这信封虽然薄,但的确还有一定的厚度。

她一怔,伸手又从里边掏出张同样泛黄的照片来。

这一看,就瞪圆了眼睛。

——是那间废弃教室。

那间出现在她无数噩梦中的,那间她杀死了cookie的废弃教室。

她的手一下子哆嗦起来,几乎要拿不住这轻飘飘的一张照片。

“你,你怎么,”她抬眸看向俞杨,“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这不应该是……只有林牧黎和他才知道的地方么?

“熟悉么?”

俞杨看了眼她,又看了眼那教室,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一个度。

——又一个猜想被证实了。

“这是我们福利院的音乐教室。”

“你们福利院的……音乐教室?”

谢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炸裂,她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是有些头疼地抱住了脑袋。

可耳边,俞杨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犯下第一桩罪孽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