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一脸震惊地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孩。

没错,虽然五官都很模糊,但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这是小时候的她?那桌子对面的那个就是——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看了眼那凭空出现的针孔,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间小餐馆和那俩个奇怪的孩子一起在她面前消失了。

紧接着,她也被一股外力强行拽出了幻境。

“她醒了。”

身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迟钝的大脑也被这久违的人声唤醒,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重得像粘上了胶水一样,最后她只能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疼。”

她的确是疼,疼得她都想再缩回那个温暖的“鸡蛋”里,至少那里没有被几百个壮汉同时猛踹拉扯撕裂的疼痛。

可惜身边却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身边晃悠,不让她继续睡过去。

“哪里疼?”

头顶上突然放上了一个微凉的手掌,伴随着好闻的松木香气。

“肚子,好热……”

她有些意识不清地嘟囔了一声,本能地靠向那个散发着凉意的手臂。

林牧洵愣了下,伸手给她握住后才对那个医生摇了摇头,“还没有退烧。”

“估计是这个月经引发的发热,我给她施了艾灸按理来说是应该要好一些的,”那老医生捻了捻山羊胡,又俯身探着她的脉搏道,“等会药效起来让她好好睡一觉就好了,记得万万不可再让她晕过去。”

“等她好点以后记得给她多熬点补气血的汤,什么羊汤鸽子汤鱼汤都给她灌上,别管她爱不爱喝,你啊,就是太宠着她了!”

老医生说完这句话就收拾着药箱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林牧洵。

“……你已经晕了一天了你知不知道?”

小家伙没有反应,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

他哭笑不得的将她额头上的湿发撩到耳后,大概是仍在发热的缘故,她原本苍白的皮肤此时也显示出某种异样的潮红来。

“这样子看着倒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是会发热会嘟囔着自己疼的正常人,而不是昨天那个毫无生机的躯壳。

“下回就当为我的健康着想,可不要这样吓我了。”

他叹息着揉了下她的脑袋,正准备起身去帮她拿热毛巾,却被身后的人倏得握住了手。

“……”

林牧洵一愣,稍微施了点力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她抱得更紧;她似乎是不满意这块自己刚刚捂暖的东西离开,此刻死死抱着他手的样子看起来颇像是一只守着财宝的恶龙。

他动作一顿,心中也不可避免地生出几分欢喜来。

就像是——她真的在挽留他一样。

“你啊……”

他坐回去想要说什么,可是所有的话语好像都不能描述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