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老板的真金白银下,我的确是已经死去的人了。”
“抱歉兄弟,不得已。”戴宗山那时还有雪茄抽,特意从雪茄盒里拿出烟,给了他一根,点上火柴,手捂着火苗,给了对方。
丁一也没客气,第一次抽雪茄,狠狠地咳嗽了两声。“安娜曾说,你们这些黑心的资本家草菅人命。草!”
戴宗山在站着向南方出神地看。
“怎么了?”丁一也看。
“闸北起火了。”
那场大火熊熊烧了半夜,两人就在废墟的暗夜里寂静地瞧着,看着滚滚浓烟冲到天际。
“我心中的上海被摧毁了。”丁一轻轻说。
“还能重建。”资本家说。
“所以,像你们这样的黑心资本家别死在战场上,你们应该凭你们怎么也医治不好的黑心肠,把这座城市建好后,再死。”
戴宗山点点头,“如果还有后来,我会给美专捐一笔钱,要求学校重新雇你当老师。”
“因为我拿枪为上海而战的义举?”
“嗯,因为你不是孬种。有才气,不教学可惜了。”
“安娜现在还好吗?”
“她去重庆了。”
“我希望她幸福。”
“谢了。”
丁一扭头看他,“好像安娜不喜欢你。”
“我喜欢她。”
“你别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