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就怕对戴宗山有仇怨的人,借此事,先从安娜这里打开一个口子,会不会借机搞戴宗山?最终搞得动搞不动他,是另一回事,但安家打头阵,财产就势必损失了。
所以把陶伯叫进来,等于把女婿的亲信拖进来,他就会事事向戴宗山汇报的。
安德怕输官司,因为这个输,对戴宗山无所谓,只是安家内部那一点财产重新分配而已。根本动不了戴家的基业,倒是趁机平息了顾家、安伊等过去的恩怨。很明显,戴宗山不想再回到旧怨中去了,他想摆脱过头令人头疼和尴尬的阴影。
为了不让戴宗山真的在岸上观,安德怂恿安娜一定要让陶伯出面。只要他出面,戴宗山势必关注这个事情。
但安娜毕竟年轻,不太清楚后面的水会这么深。她找自己男人要陶伯出来帮自己就一个理由:“不是他一直帮我处理面粉厂和纺织厂的事务吗?每个月汇报也是他带着会计来的,所以现在事关面粉厂的事,他要陪我去。”
戴宗山若无其事说:“让会计去就可以了。陶伯能说的,会计都能说清楚。”
如果不是父亲提前有交待,安娜说不定就同意了。但现在就耍赖般,“我就要陶伯去!你不帮我,陶伯再不帮我,我就失去面粉厂了。这是安家的面粉厂,虽然每月也挣不了几个辛苦钱,但是我姆妈传给我的家业,当然不能这样便宜了别人。”
戴宗山也是没办法,在他看来,安家的产业,其实都拱手送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当年要不是安伊非得把这两个厂子从黄澜玉手里夺过来,他都未必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去购买这种马上要过时的旧工厂。在他所有收购的工厂和进入的产业中,最拖后腿、最不挣钱的也就是安家的产业了。没办法,安家的女人,对自家祖业有情结。
于是在谈判桌上,安娜这边凑了一个压倒对方的阵容。先声夺人吧,首先把面粉厂最近换设备投入的账单,全都摊开给顾言卿看:
“如果你早两个月要,这些成本就得你付出了。现在凭什么,一个好好的工厂,就得给到你手上?”
“这是你姐的意思。”顾言卿只这一句话。
“你和我姐结婚了吗?”
对方沉默片刻,“其实马上就要结婚了。”
“那就是没有!没有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直接斥他。
“可是面粉厂是安伊指定给她儿子、你外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