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有回话,窸窣一阵后,有火柴擦燃的声音,然后片刻的亮光,一股芳香如蜂蜜的上等雪茄烟味飘了过来。
她转头看他,他指间夹着细长的雪茄,回看她的目光很平静。
“你爱安伊吗?”
他狠狠抽了一口雪茄,不说话。
这话像陷阱,如果说爱,你现在如何爱我?如果不爱,你们以前的恩爱,是演戏么?
所以这个男人就不说话。
“别人都说你对安伊不薄,包括我父亲,吴妈,林伯。但为什么我感觉她不快乐,不幸福?”
这像当面指责他无能,无法让自己的妻子快乐幸福。如果能打击到他的骄傲和尊严,她就要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尽了力。”他只此一句。
“你尽了什么力?你只在意自己的快乐和能在任何时候都要行使做丈夫粗暴的权力吧!”她冷冷地鄙视着他,“今晚和上一次,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安伊都在天上看着呢。她不会原谅你的!”
这个男人闷闷地吐出一口烟,“是她要求我照顾你的。”
“呵,怎么照顾?每次都用强吗?”
他不再说话。
“我希望你以后去找江云柚,我以人格保证,她喜欢你。”然后又加了一句,“你也不是那么不喜欢她,装什么装,光明正大纳来做妾或立个外室、外妇之类,都比这样吊着别人胃口,让所有人猜来猜去强——”
戴宗山突然坐起来,雪茄放在床头柜上,回身薅起她,有力的手指捏住她脆软的下巴,稍一用力能捏碎一样,阻止她说不去。他相当严厉地瞪视着她:
“这话到此为止,我就当没听到。作为戴太太,你以后对我说话要知道分寸!你不是三岁小孩,不可信口胡说,尤其在自己没有力量时,不要试图用语言去激怒能力在你之上的人。听懂了么?”
然后放回她,落至腹间的毛毯扯上来,盖在她肩上,掖了掖。黑暗中,又拿回雪茄,一口一口直至抽完。
安娜在躺回的那一刻,就恨恨地想,自己被塑造了,他在塑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