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毕了业拿到毕业证就回去。”
“我觉得你最好现在回来,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女孩子,非要那个毕业证干嘛?宗平在银行的收入不错,完全养得起老婆孩子。若非要读,上海的大学有的是。”
安娜并没在那所教会大学念完,还好,学分能转到上海的分校里来。在宗平早先回上海一年后,她也乖乖回来了,准备当一个新时代海归的新娘,过甜甜蜜蜜的二人生活。
那天她正兴头上,站南京路上一家橱窗前看一双高跟鞋时,无意中一扭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而揭开了她的噩梦。
她跟了过去,跟着戴宗平到了他所住的高级公寓。这个人自她从纽约回来后就显得怪,像有什么事瞒着她。安娜就有点好奇。本来说好的,她与宗平结婚后,两人在这里过二人世界,过烦了就搬到戴家花园洋房的配楼里去住,打算得多好!
安娜在走廊一端看着戴宗平到了门前,没有掏钥匙,只是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他闪身进去。
看来公寓里是有人的。安娜很纳闷,除了自己和他哥,还有谁在他不在时住进他的房间?
安娜悄悄走到门前,贴耳凝神听了听,听到里面有女人的说话声,很熟悉,像吵架:
“...我就是仰慕你,一天见不到你,都抓心挠肺的!不管以什么身份,我都愿意一辈子无怨无悔地这样陪侍你……但,你去找她我很痛苦……”
安娜瞬间冰冷,怎么是她?感觉自己要悲剧了,于是急火攻心,正举拳捶门,里面又传出不一样的声音,不吵了,改成喘息声,粗喘,细喘,宛若当年在自己房间听到隔壁继母房间里的那粗声细声的混合。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戴宗平进去,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娜彻底顾不得淑女形象,提脚狠狠踹门。
里面有脚步声过来,好像有些犹豫,然后门慢慢开了一条缝。戴宗平好像知道这事迟早要败露般,目光悄悄向外张望。
安娜闪身到门口,搭脚就踢了他的裆,然后硬往里挤,要看看里面的人!
戴宗平怕得要死,一手扯着没系扣的睡衣,一手死命顶着门不让进。好像没亲眼所见,就不存在一样。
安娜气疯了,从越来越小的门缝里,从上至下挠了他的脸,回头就走!
安娜跑回家,到二楼自己的卧室,门反锁上,把自己缩成一只大虾,整整三天没下楼。任何人敲门都不理,不作声。父亲和戴宗平先后离开后,楼下的黄太太该打麻将继续打麻将,该扭捏地笑时还是那样笑,好象比平时更开心了。她抢了自己姆妈的男人,现在她的女儿又在抢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