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叹了口气, 一把将杏柔从桌子边拉了回来：“蠢货, 真是笨死了，快点把衣服换了。”

杏柔默默的把桌子上的衣服拿了起来，然后看向云楼：“你出去！我换就是了。”

云楼轻笑一声：“我若是不出去呢？”眼看着杏柔被欺负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云楼终于见好就收，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好了，不逗你了, 快点换吧, 待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云楼出去后便关上了房门。

杏柔呆呆的抱着怀里的衣服，只觉得鼻子发酸，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可是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的，这十年来, 她一直都在安慰自己, 不能哭，不能哭, 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 可是十年过去, 她依旧被云楼关在这座院子里, 一点逃出去的希望都没有。

杏柔揉了揉鼻子，她擦干了眼泪，默默的展开了怀里抱着的鲜红色衣裙。

这件裙子精致华美，十分耀眼，杏柔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小时候家里穷，她从来只能穿哥哥姐姐们已经穿小了的衣服，后来她被卖进了沈府，沈府丫鬟穿的衣服虽然朴素，在小时候的杏柔看来，却是干净簇新，十分漂亮的。

再后来，杏柔跟着沈夕昭一起来到浩然宗，浩然宗雪白的道袍，在杏柔看来就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衣服。

杏柔慢吞吞的将腰带解开，褪下了身上的衣物，将那条鲜红的裙子换上了。

看着梳妆镜中的人影，杏柔有些怔怔的，镜子里的那个人影看上去竟有几分陌生，果然是人靠衣装。

云楼敲响了屋门：“换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