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眼秦礼的化妆间,讥笑道:“老头子的力气还挺大,待会儿录节目,你离她爸远点儿。”

“好。”

节目录制中没再出现意外,很顺利。

录完节目,秦礼让她弟弟来接她爸回家,单独带她妈去医院看伤口。

医生说她妈眼角要是再被这么打一下,眼睛很可能就从此失明。

秦礼以为自己不会再为她妈有任何触动,听到这句话还是血气上涌,指尖嵌进掌心。

看完医生,秦礼将她妈塞进车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先点了根烟。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被打的时候都不知道躲一下?和那个男人的通话记录也不知道删?”

陈绣左眼蒙着纱布,只剩一只眼睛看她女儿,声音发颤:“他在电话里说他要死了,是不是啊?”

秦礼掸了掸烟灰:“不知道。”

陈绣一手抓住她肩,激动地来回晃:“她说你经常去看他,你还说你不知道?”

秦礼拍开她妈的手:“是,我是经常去看他,我就是想看他什么时候死。”

“你带我去见他,今天去你爸肯定不会起疑心,他只会以为我们在医院耽搁了。”陈绣道。

秦礼不想去,耐不住她妈在后座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得人头疼。

她将车调头,开往暂时安置魏陇的老式小区。

她如今还帮魏陇还着债,已经没有高利贷经常找上门,但在楼下却瞥见一个略熟悉的黑色人影上了楼。

楼道里灯光亮到三楼,三楼目前就只有魏陇那间屋子还住着人。

宁则远为什么会找上魏陇?

秦礼将车停在隐蔽的位置,让她妈先别下车,“他说他有个客人,让我们先别上去。”

陈绣信了,安静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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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宁则远第二次见魏陇,他因为癌症瘦得皮包骨,已经没有第一次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来之前他们通过电话,宁则远要魏陇还自己第一次救他的人情。

见面后,他也没绕弯子,直言:“告诉我有关历柏衍的一切,我想要他身败名裂。”

魏陇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烟盒,“给我支烟。”

点上烟,他不解地问:“你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宁则远眸光暗沉,过节就是他爷爷现在躺在ICU,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而这全都因为历柏衍在商业上做出的一系列针对方案,他们祁家现在濒临分崩离析的状态。

“这你别管。”他拿过魏陇的烟盒给自己也点了支烟,不是什么好牌子,抽起来感觉很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