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电影有很大可能对打,沈睛如果接了《替身》,那他们这边主演人气上明显差了一截。

“我试镜结果还没出来,说不定选不上我呢。”沈睛说。

井皓没吭声,心想最好是选不上。

沈睛让井皓看着兮兮,自己起身去洗手间。

甫一靠近,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三婶儿吴优玲的讲话声。

听起来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沈睛回头望了望,见没人过来,便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

“……那当然了,女孩子对他来说又没什么用处,你看历柏衍要跑出去单干老爷子肯定第一个不同意。家里这么大个蛋糕,他才没想着分给我们,恨不得全喂给他的宝贝大孙子,也不怕他吞下去噎死。”

“我跟你说,今天这历柏衍还仗着他爷爷撑腰,说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听听他把我当长辈吗?我就看不惯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真不知道一个私生子牛掰什么,17岁才踏进历家,还真把自己当历家主人了,也就老爷子把捡来的草根当个宝。”

“……哎呀私生子这事儿你可别往外乱传啊,这要传出去我要被老爷子乱棍打死。”

“不说了不说了,我回去打麻将了,新年快乐啊,挂了。”

见吴优玲要出来,沈睛转头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等从楼上下来,她没回客厅,而是直接去了后院儿。

历柏衍还在钓鱼,但她觉得他更多的是在发呆。

她沿着石子小路,踏上石桥,悄悄走进凉亭里,从背后蒙住他眼睛,却不出声叫他猜。

历柏衍扬唇笑了笑,“别闹了。”

沈睛不理。

他语气里又多了无奈:“沈睛。”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睛撑在皮质椅背上,偏头看他。

“脚步声,味道,还有,”历柏衍看了眼她手,“你掌心的温度。”

沈睛挑眉,“这么神奇?”

她朝旁边的椅子走去,却被历柏衍拉进怀里。

“那椅子不是给你准备的,我怀里才是给你准备的。”他下巴抵在她肩窝,蹭了蹭。

沈睛道:“不怕我把你鱼吓跑?”

历柏衍戏谑道:“你才是我想钓的鱼。”顿了顿,又补充道:“美人鱼。”

沈睛抿唇笑了笑,拿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背上的针孔,“历柏衍你变了,现在尽会说好听的。”

历柏衍翻掌握住她手,十指相扣,“那你有没有发现,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沈睛脑中一下闪过好多画面。

最初的画面,是她吊威亚出事,历柏衍急匆匆赶来医院,慌张地将她拥进怀里。

最后的画面,是她从冰窟窿里冒出头,看到他那张湿漉漉的俊逸侧脸。

她没说话,捡起一旁的鱼竿在手里玩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钓鱼的?”

历柏衍想了想,“17岁吧。”

沈睛手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