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睛走过去,手里被塞进一把球杆,背后被按住。
男人手掌往前压,她被迫俯下身子。
两人气息近在咫尺,他手心覆在她手背上。
她微微恍神,耳边响起他痞坏的声音:“懂不懂,什么叫一杆进洞?”
……
“老公教你一杆进洞。”
“砰”
8号黑球只在球台边撞了下,和主球一起径直滚入目标袋。
“这球漂亮!”
“果然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
身边响起欢呼声。
只有沈睛呆呆愣在原地,回忆和眼前的画面交叠。
她看见了那间小台球室里的男人和自己。
男人握着她的手推了一杆儿,球也径直滚进了袋子里。
与此刻相反,那一刻没有任何欢呼,只有喧哗的雨声,和少女放大了数倍的心跳声。
或许,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经历像那时那刻一样的心动了。
第 34 章
那晚的雨或许比记忆里还大。
沈睛记得她在那间台球室里待了很久。
那个男人只教她推了两杆儿就放手不理,背对着她,抵在球台边上抽烟。
像是赏雨,又好像只是喜欢这么站着。
毕竟赏雨是个雅致的词儿,跟他的气场实在不搭。
她自己胡乱推了几颗球,一颗不中。
后来干脆放下球杆,走过去与男人并肩站在一起。
想坐上球台,不够高,她踮脚翘臀试了几下也够不着。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静,丢了烟,转身,两只手掌掐住她腰,像提一只小猫一样将她提了上去。
于是画面变成,她坐着,他站着,她叽叽喳喳,他沉默寡言。
后来被叫醒,才发现自己竟靠着他肩头睡着了——当然叫的不是她名字,而是“喂”。
那时候雨已经停了。
沈睛说要回家了,男人没吭声。
她拿了书包和校服外套,一路没回过头。
直到走到单元楼下,她内心纠结一通,赌上所有希望回头。
不远处的路灯下,男人的影子被拉得瘦长,依旧插兜站着,与她遥遥相望。
知道他一路都在,沈睛激动地跑上去,语气里满是期待:“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风又吹起来了,吹得她一颗心悬在半空荡呀荡。
“没有下次。”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夜风。
她一颗少女心从半空掉下来,摔得粉碎。
“好吧。”她颓然转身,像只泄了气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