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的发柔顺的垂落一肩, 在明灭的光影之中泛出冰冷的光泽。他冷白的肌肤在这灰暗之中格外显眼,像是淬了雪水的白玉盈润。额头前浮着几缕碎发, 下边是高挺的鼻梁。狐狸眼眼尾上扬,却没有媚劲,只余清冷。他微抿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风流蕴藉。
他穿了一件与叶栀初形制相同的白色道服, 却要更为精致, 袖口处拓印着大片大片暗银色的栀子花, 举手投足之间,栀子花随着动作浮现,像是盛开在衣袖上一般。
洞中的散落了一地的剑,祁晏随意从地上捡了一把,用灵力震开了上边覆盖着的灰尘,将它执在手中。虽然没有自己的本命剑使得顺手,但也勉强能凑活。
剑尖直指玄九阴,祁晏的声音如泠泠珠玉,磅礴的剑气蕴在剑身,他开口,“怎么,想和我动手?”
祁晏顿了顿,颇为满意地补充了一句,“恰好,我也有千年未曾动手了,不妨今日一试。”
玄九阴蓦地屏住呼吸,虽然在眼前的不是祁晏本体,可自己也被封印了千年,还有这里的阵法钳制着,能不能打得过还是未知数。
要不自己开口求饶?可祁晏这个狗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欠揍,自己一向与他势同水火,开口求饶好掉面子。
他在这边暗自纠结,祁晏却没有给他继续纠结的机会。
纵横凌厉的剑气自这柄不起眼的古剑中爆出,浩浩荡荡的剑意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口子,紧接着,如碎片一般彻底四散开,毫不留情地朝着玄九阴的龙身而去。
剑身绽出跳动的火色剑光,肆意剑气向着他直直劈下去。
玄九阴不安地搅动尾巴,将浑身魔气运转到自己的鳞片之上,想要挡下祁晏发疯的这几击。烛龙鳞片坚硬如铠甲,玄黑色的鳞片排布整齐,冰凉如玉。常理来说保护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