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柳氏的目光更是冷了许多,从前觉得,有个好生养的,便够了,又是大户出身,纵然是妾生,也不至于如此,可她错了,大错特错。
有些人,爬的再高,心也是浑浊的,掺满了碎渣渣,冷不丁地膈应人。
等谢念筠的婚事操办后,也该收拾这柳氏了,谢正钦是大房最后的希望,她绝不能眼看着大房一脉就被这女人给毁了。
让人把柳氏带下去后,平宁郡主就头痛发作,起不来身,听下人禀告二房来请安。也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仿佛老了许多,送了谢霖筠一块质地上成的玉佩后,便让他们下去了。
只是在他们临走前,还是对着裴氏道:“你是个好的,母亲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今日的事情,无论你们听到多少,都咽进肚子里,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裴氏得了平宁郡主的称赞,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有苦涩,有委屈,有如释重负,可唯独没有了喜悦。这些年,她知道,如若不是大房的人太过,这些称赞恐怕永远也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从前,她没有女儿,只想着,往后,两个儿子娶亲了,就好好待媳妇,不让她吃这自己受过的苦。
可现在有了子淑,她又开始担忧,她要为她寻一个好婆家,不至于让她在这仗势欺人的京中,独自受苦。
裴氏忍住了一丝翻涌的泪意,只是恭敬地低头行了礼,说了句:“谨遵母亲教诲。”
而后,带着谢霖钰和子淑走了。
平宁郡主扶着额,看着二房的背影,心中复杂,既有欣慰,又有愧疚,更多的是无奈。有些种子已经埋下,连她也无法连根拔起,她眼看着二房一日日壮大,只希望自己百年后,大房能得一丝庇护。
生日家宴
谢霖钰请安后,便回屋处理公务。多事之秋,整个朝廷都心系着战事,一刻不得空,他也不例外,若不是今日是自己的生辰,答应了母亲在家休沐一日,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休息。
眼下,最胶着的依然是父亲所在的那一支。可以说齐国的军队是有备而来,他们在暗,我方在明。
之前胶着是因为摸不清楚敌方可能会攻击的点,总是被动防守。若是对方虚张声势,声东击西,更是往往被弄得措手不及,应接不暇。
眼下谢亦铭已经赶赴了前线,他相信,凭借着这些年来,谢亦铭对齐国底细的深入研究,会有机会找到漏洞,决出反击。眼下,朝廷急需一场大的胜利,来稳定人心,不然,若是让齐国撕破西部防线,那大梁,就危险了。
无人打扰他,直到午膳时分,裴氏才着人请他去用膳。用膳的地方,也从原先商量的前院,改为了庆春居,真是低调地不能再低调。
可他觉得没有丝毫的不妥,不过是生日宴罢了,母亲有心那便过,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谢霖钰到了庆春居后,先是向裴氏行了大礼。裴氏点点头,将精心准备已久的礼物,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