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小男孩的妈妈。
宋厘卿神色稍滞,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荒唐。
怎么可能刚分开就见面呢,这是英国,不是凉城。
她总是忘记。
宋厘卿本想拒绝,衣服的下摆突然被拽了下。
她垂眸看过去,小男孩笑了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漂亮姐姐谢谢你陪我等妈妈,你是不是没带伞呀?这把伞给你,”小男孩拿过妈妈手上的雨伞递到宋厘卿手里,像是知道宋厘卿在顾忌什么,忙着补充道:“我和妈妈还有伞的,刚刚在超市买了把好漂亮的小黄鸭雨伞。”
小男孩扑闪着大眼睛,看起来和超市瘪嘴要哭的小可怜模样大相径庭。
小孩子的世界最是单纯,帮过他的人就觉得是好人,在超市的戒备也已完全解除,倒是不怎么怕生。
宋厘卿摸了摸他的软发,没再拒绝,接过雨伞,“谢谢。”
又转身跟小男孩的妈妈道了声谢。
“不客气,是我要谢谢你。”
短暂的小插曲随着一场大雨被冲散。
宋厘卿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几天后两人又见面,宋厘卿才知道她是单亲妈妈,丈夫在三年前去世,一个人带着儿子,开着一间花店。
正好那时候宋厘卿也在找工作,两人聊得投缘,宋厘卿搬到她那里,自然而然留在花店工作。
平时写写文,日子倒也清闲。
宋厘卿敲着键盘,回了个“好”。
正要收起手机去洗杯子上楼码字,手机又接连响了几声。
宋厘卿放下杯子坐回去,点开微信。
书亦微:【燕尔容被判了十五年,绑架罪和故意伤害罪,姐姐心里的气消了。你那边怎么样?凉城又又又下雨了,好烦,没人陪姐姐喝酒泡吧,有点想你,等我休息去找你哈。看到不用立刻回,我悲催的去见甲方了。】
宋厘卿看着屏幕,心情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
这是燕尔容的恶果,纵使两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但却和仇人没差别。
宋厘卿自认为不是个多善良的人,对于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得到报应也是应该的。
况且两人在血缘这件事上,确实感受相同。
这段话省略了太多信息,宋厘卿知道书亦微有意忽略了很多细节。
比如是谁作为她的代理律师出席的......
宋厘卿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说要多依靠他点,虽然在最后的时光她依然选择自己面对了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