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因为什么,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对于别人的事,她向来知道分寸,不怎么该问的她不会多问一句。
本想着有卫莹作陪,说起话来也自在随意些,哪知卫荀一见卫莹,就说瓶里插的花有些萎了,央求她姐姐再给他剪些新的来换上。
卫莹答应着就要转身离去,姜鸢轻拉住她的手臂,唤道:“卫姑娘。”
卫莹知她想要避嫌的心思,柔柔一笑,在她手背上拍了几下,权作歉意安慰,却还是丢下她走了。
姜鸢看着卫莹离开的背影,这……
她却不知,她看着卫莹的时候,卫荀也在看着她。
“真是端正呢”,卫荀想,来看他还要拉个人一起,昨天下山也只肯牵着他的衣袖。
一声叹息泯于唇齿间,他轻唤:“姜姑娘。”
“嗯,”姜鸢回头,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卫荀朝她扬了扬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手掌,撇了下嘴,“一点也不好,动都动不了。”
姜鸢惭愧间,正要说话,却被卫荀恰当时机的截住,他道:“诶,姜姑娘,可别又说什么‘对不起’这样的话,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又将手掌反复翻了翻,眼盯着嫌弃道:“我只是觉得裹成这样不但难受,还有损我在下人面前的威严形象而已。”
威严形象?姜鸢知他又在打趣,不过他言语间颇是顽皮,倒真逗的人忍俊不禁。
她无奈的勾了下嘴角。眼睛忽瞥见窗下桌案上搁着碗黄黑色的药汁,便问道:“那药,你怎么还没喝?”
卫荀道:“端来的时候太热,便放一放。”
姜鸢伸手触了一下,感觉已没什么温度了,这哪是放一放,分明是搁了很久吧。
她这才想起自她过来,也没见他屋里有什么人伺候,便问他:“你屋里的人呢?这药放凉了,要不让他们热热吧。”
卫荀却叹道:“我现在这副样子,怕被他们在心里默默嘲笑,就把他们全部打发下去了。”
“啊?”姜鸢讶了一声,一时无语中。
却听得卫荀又说道:“不用热,我就这么喝就好,姜姑娘,能劳你帮我递下药碗吗?”
这当然可以,姜鸢便捧了药碗,拿出里面的汤匙,将药碗递给他,等他双手夹稳了,她才松手。
手上不便,他仰头喝的颇为艰难滑稽,还剩最后一点,抬手臂的时候,却一个没捧稳,碗险些滑下来,幸有姜鸢替他扶了一把,手托碗底微微上举,助他喝完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