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想耍懒的六皇子立刻哀叫出声:“张学士,我们就在这里上课好不好嘛——这里又暖和,还能陪着五哥呢,你看,万一五哥醒了,身边每个照看的人也不好吧?”
张学士却是个铁面无私的,对六皇子这套撒娇手段根本无动于衷:“我们在这里上课只会打搅五皇子休息。好了,快回去吧,今日还有许多课业要讲。”
六皇子一向仗着自己最年幼,每次只要撒撒娇就能事事顺他意,可没想到这次却碰了壁。
他见这张学士油盐不进,也没了办法。其他几个皇子又自诩年长,做不出这等撒泼打滚的行为,虽心里也是想待在这暖和的藏书阁里不肯走的,但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只心照不宣地赞同张学士的意思。
就在众人都起身要离开时,一道不甚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张学士,我也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想留下来休息会儿。”
众人回头,就见开口的是那位今日新来的沈世子。
这沈世子攀了瑾妃的关系才进的国子监,来了这却也不与任何人交好,张学士问他问题也答不上来,像个闷葫芦似的坐在那,要不是看他与二皇子一道,真不知道瑾妃辛辛苦苦塞他进国子监做什么来的。
沈容辞不知道,他进国子监才这么小半天的功夫,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二皇子的人了。
六皇子自己想方设法要留在这屋子里躲懒,所以同样觉得沈容辞也是找的借口想耍赖。他自己在张学士那吃了瘪,更看不得别人好,当即道:“沈世子看上去无甚大碍,可不能为了逃张学士的课故意装病啊。”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向沈容辞投去了审视的目光。这其中也包括二皇子。
沈容辞神色未变,从容道:“我并没有想故意逃课,实在是身体撑不住,想略休息会。六皇子刚才不还担心无人照看五皇子吗?正好我也可以留下,总归比放五皇子一人在此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