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不留情面,可谓是一把揭下了周府表面光鲜亮丽的遮羞布。其实若要真的深究起来,在乎名声本来无可厚非,世上谁人不在乎那一点薄薄的脸面?
然而现下封无境看着周大官人虚伪的脸皮,突然就有些不爽,言辞愈发犀利。
周大官人讪笑着:“我们觉得,倘若她真的上门寻仇,第一户也该上我们周府,可出事的并不是周府,我们就这么排除了她。再说了,府上收留过妖这样的事,传出去到底不光彩……”
众人一道走到宾客堂,领头的小厮顿住脚步,周大官人见状,大手一挥:“哎,把他们六个送到内庭修整修整,叫大远与阿蓉过来吧。”
六个奴隶离去,小厮也匆匆跑开去寻周大远,宾客堂中又只余下三人。潮湿的水雾沾上窗帘,阳光顺着笼罩在村庄顶端的藤蔓中渗透而下。
“官人!”
呼声穿破静谧无声的厅堂,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入了屋,朝着周大官人规规矩矩地弯腰低头:“那个看守义庄的李老头听闻外乡人回来了,在门口吵着要见他们。”
周大官人晦气地摆了摆手,突然意识到外人在场,忙止了动作:“仙君见笑了,我让他走。”
顾琅清沉嗓道:“不必,让他进来吧。”
义庄的李老头,正是那个说话阴阳怪气,却又隐晦地告诉了他们许多消息的老头子,顾琅清对那人感观还不错,至少比眼前这位周大官人为人真实多了。
周大官人沉吟半晌,吩咐下人让李老头进府。
随即,又有小厮烹了一壶清茶上桌,周大官人起身接过小厮怀里的茶壶,主动给二人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