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译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他们不是都说她找她妈妈去了吗?她和她妈妈说话,你现在过去做什么?”
……
宁清妍看了看桥边对峙的两人,觉得萧译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便没再想往前走,和萧译一起停在那看着。
萧译放下手。
桥上的母女争吵得更凶,恶言恶语随风飘过来。
隔着十几米远,宁清妍听到中年妇女尖锐的声音飘过来,“回去?回去做什么?回去伺候你那断腿的老爹?那老男人没本事没出息,拉个货还能摔断腿!活该!真……”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宁清妍惊讶地看着那个文静柔弱的女孩。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小手高高扬起,表情痛苦又倔强,“不许你这么说爸爸!”
女人被小孩甩了一巴掌,气急败坏,抓住小女孩的头发,反手就是一掌甩过去。
宁清妍赶紧冲过去。
边上的人比她更快。一阵旋风轻刮过她的发丝,再抬头,萧译已经冲向桥边抓住妇人上扬的手,微微使劲。
中年妇女吃痛,缩回手,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我教训我女儿,你来凑什么热闹?”
萧译把小女孩护在身后,目光冷然,“我是她老师。”
妇人见他身后跟着两台大大的摄像机,心里害怕,大呸一声后捂着脸跑走了。
宁清妍跑过来,摸摸小女孩的头顶,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李婷一把抱住宁清妍,嚎啕大哭起来。
女孩哭得委屈伤心,宁清妍听得心疼不已。
哭了很久,李婷才终于擦干眼泪,抬头看着宁清妍衣服上一大片的水渍,羞赧尴尬,“对不起,宁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弄脏你的衣服。我…我拿回家帮你洗干净。”
女孩实在太过礼貌懂事。宁清妍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摸着李婷的头发道,“没事,没事。”
回学校的路上,李婷哭累了,很快睡着。
小女孩的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已经睡熟,呼吸均匀。
宁清妍帮她整了整额前的碎发,心有感慨。
家里初遭变故时,她也曾惊慌失措,担惊受怕,甚至在无数个晚上彷徨未来。
签约公司后,她没日没夜地赶通告拍戏,忙到半死不活。期间受的苦遭的白眼,数不胜数。
还好,一切雨过天晴。
*
距离运动会结束已经过去三天,李婷还没有来学校上课,只是托邻居同学请了事假。
这天上完课,宁清妍决定去一趟李婷家。
李婷家住在浔村小学的山下集市里,爷爷奶奶早早过世,母亲又在她父亲受伤后一走了之,现在家里只剩她和父亲。她父亲腿断了后不能干重活,只在家编编竹篓卖钱,养些鸡和鸭。
李婷人老实勤快,放假回家就帮忙干活,很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