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我家淑儿最重要,让她消气才是当务之急。
她拍下身上的花瓣,昂生挺胸地立到屋檐下的阴凉里,静静地看着被阳光笼罩的少女。
塔珊察觉她的存在,转过脸,绽放灿烂的笑脸:“学士。”
她蹦跶到慕轻尘面前,脸颊晒得红艳艳的,柔嫩得像个初生的婴儿。
“你这几日可还好?那日你落水……”
周围人多眼杂,慕轻尘紧张地打断她,小声地说:“翠唤轩内悬有一孝古皇后画像,今晚子时,咱们在那不见不散。”
塔珊很激动,嘴唇颤了几许,讷讷地吐露一个“好”。
砰、砰……
子时,正值夜深人静。
更夫的敲梆声远远传来,隐隐约约,在天幕下徘徊不散。
慕轻尘用火绒点亮一豆烛火,孱弱的昏黄在房内摆荡,宛若一条无处停泊的小船。
常淑恬静的睡颜被光亮映红,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见了神色阴鸷的慕轻尘,其穿一身黑色袍衫,站在床头死气沉沉的盯着她看。
整个人宛若暗夜修罗。
常淑吓出一身冷汗,猛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心窜上头皮,浑身麻酥酥的:“慕轻尘,你疯了你!”
慕轻尘扯出一个冷笑:“呵,我看你是安乐日子享受多了,忘记了使命。”
“大晚上的,你闹什么呢?”常淑气冲冲的掀开薄被下床,在窗前打量院角的水漏,“刚及子时,你不睡觉想去做甚,还穿得奇奇怪怪的!”
“你不懂,这样穿比较邪魅!”
常淑:“……”
懂了,又有病了!
“赶紧吧,别磨蹭,换上衣服跟我走。”
“去哪?”
慕轻尘眼底略过杀意,闪身至她眼前,捏住她的下巴,厉声道:“这不是身为细作该问的。跟我走便是!”
细作?
常淑觉得慕轻尘的戏是真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