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婶点点头,出去了。
容若进来走到我床边坐下,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他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他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口气不象是问话,但我的确在问。
“我跟画坊管事的请假之后,他去请示晴云姑娘,然后就给了燕窝,至于诊费和药钱,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我看着容若,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也太不合情理了,我根本不相信一个杂役家里的生了病,会至于老板娘如此出手相助,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东西,这是燕窝,一般百姓连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送给一个杂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可能么?我又想到了那方帕子,那帕子……
见我不说话,容若继续解释道:“管事也很奇怪,还跟我说他实在想不明白上头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总归是上好的东西,又是调养身子的,你现在正需要,所以我还是收了。”
“我不吃,退回去。”我只说了这六个字。
“君卿……”
“我说了我不吃,退回去!”我大声说道,“还有诊费和药钱,都还给她,我再穷也不要她来多管闲事!”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发火,以至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想她也是好意,何况你现在这样……我们该领受。”容若劝道。
“你要喜欢你领好了,我不要!”我吼道。
“这说的是什么话……”容若无奈的答道。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奇怪,你为什么还会收呢?老板娘就算再和气再体恤底下当差的,送燕窝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就算穷死,也用不着她来充大头给看病的银子吧!”我气晴云的举动,更气容若竟然还会领情,领她的这个“情”。
“君卿,别这么说她。你没有接触过她,她心地真的很好,尽管看起来这的确太过贵重,但我相信她完全是出于好心。”
“好心?!”听到容若替她辩解,我就更生气了,瞪着容若。
“小卿,药还要等些时候才好,来,先把粥吃了。”姜婶进了屋,端着碗——里面盛着的,便是燕窝粥了。
“我不吃!”我冲姜婶大叫道。
“你这孩子,发什么邪火呀!”姜婶惊恐的看看我,又看看容若。容若的脸色相当难看,不过我想我的脸色更难看。
“谢谢姜婶儿。”容若起身,客气的向姜婶道谢,然后接过了碗。
“什么日子口,闹这个别扭!”姜婶无奈的摇摇头,看看我们,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