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然这么说,纪灵几乎还是一秒迟疑都没有地按下了接听键。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的生死时刻,能有个混蛋打进电话来也是不错的。
张月见无比欠揍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进来:“纪灵,关在电梯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你干的?”纪灵努力抑制住颤抖的声音。
“哟哟,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哪有这本事,大概是你人品问题,刚好碰到电梯故障罢了。”
“那你打来干什么?要我删照片?”
“你别想太多,我就是慰问慰问你啊,免得你一个人在电梯里孤独寂寞冷!怎么样?要不要我救你啊?”
“想救就救,少废话。”
“你这害怕得声音都在抖了,还这么嘴硬。不过,我喜欢,嘿嘿。要不,你叫我一声老公,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这么想当人老公,你怎么不学陆画呢?”纪灵脱口而出陆画两个字,说完偷偷看了陆画一眼,他似乎并没有注意看自己的嘴型,稍稍放下心来。
为了以防万一,她身体又微微转了转,确保陆画读不了她的唇语,“人家陆画拍个MV就能有几千万人叫他老公。不过可惜,陆画那样的,你学不来!”
“你!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拍电影时,我就知道你最怕黑了。现在,根据你刚刚传我的视频截图来看,我好心提醒一下,你手机电量不多了哦!再不抓紧时间,一会我真不管你了。”
纪灵拿开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电量刚刚从3%直线降到了1%了!
“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你要实在叫不出口,叫一声亲爱的也行啊!亲爱的,多平常有爱的社会主义称呼啊!”
“亲爱你头,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你不知道吗?老娘宁愿死也不会叫你亲爱的!”
纪灵的话音刚落,手机传出滴的一声警告音。
随后,所有声音和光线齐齐消失,电梯内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
纪灵伸脚,使劲蹬了蹬电梯门,“张月见这个见死不救的混蛋!混蛋!!!”
电梯被纪灵踹得晃了晃,她的愤怒瞬间消散,死死抓住头顶扶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早知道,就是叫那个混蛋一声亲爱的,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呜呜呜……”
似乎是陆画又按响了急救铃,嘟嘟嘟的占线声持续在电梯内回响。
脚踝上传来衣料摩擦的触感,陆画似是放弃了急救铃,摸到电梯门边,正在扒门。
“陆画,你别光顾着扒门,跟我说说话啊。你说这电梯里有没有鬼啊?”
“……”
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似是被一只手摸了摸,随后一个软软的东西落入纪灵怀中,纪灵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尖叫声震耳欲聋:“啊!!!!什么东西?”
“小叮当布偶,你要是害怕,就抱着它!”陆画的声音清冷有力,让纪灵差点蹦出天际的心脏稍稍平缓了些。
软绵绵的,似乎还带着陆画手掌心的温度,果真是个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