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一条缝,他睁大了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整个过程。
明昭帝像是一头被□□冲昏了头的畜生,将他的生母按在身下。
母子二人的距离就隔了不到十来步,薛止缩在衣柜里,听着母亲痛苦绝望的哭喊声,浑身如同康筛一般战栗发抖。
他双眼通红,瞳孔紧缩着,怔怔瞧着那一副画面。
如若那时候,他手里有一把刀,他恨不得冲上去就把这头禽兽宰了。
一瞬之间时,他脑海里也真的动过这个念头。
冲出去,和这个禽兽玉石俱焚。
可是被压在明昭帝身下的母亲却始终侧头,满脸泪痕地瞧着他的方向。
她张着口型,只无声地对她说了一个字。
“忍。”
一忍,就是如今十数年之久。
二十五载,多少个午夜梦回里,薛止是在母亲痛苦的哭喊声当中惊醒过来的。
二十五载,他好像就一直锁在当日母亲推他进入的那个逼仄阴暗的橱柜当中,任凭如何挣扎,总也走不出去。
这么多年,薛止总觉得自己可能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在这沉重的伪装之下突然疯掉。
可是国恨家仇未报,他不能疯掉。
燕国薛氏欠他的东西,他一一都要讨回来。
脑海里的记忆戛然而止,薛止抬眸,微微笑着瞧着沐宸殿上的匾额。
“还吧,一桩一件的,还给我。”
*
因着陆嚣身上的病,长玉与陆嚣便又在佛堂当中耽误了四五日。
这段时日,二人也就靠着陆嚣身上带着的一些干粮勉强度过。
长玉忖度着再撑是撑不下去了,于是便在第六日,将身上的一些细软金银收下来放好,备好了马,同着陆嚣往山下走。
万幸,陆嚣虽然还未曾痊愈,只是行走赶路什么的倒没有大碍。
马过了好今天没喂东西吃,早已经饿得连三岔骨都现出来了,驮着两个人走实在走不动,陆嚣还在病中,脸上的病容都未消散,跋涉自然吃亏,长玉便叫陆嚣坐着,自己下马,牵着马慢慢找出山的官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