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尚陌的衣角,看着头上的红木上的螺纹,“官人,自我嫁入相府,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给你添一点麻烦,不管我们未来如何,你已是我夫君,我有责任将这个相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让你后院失火,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谨言慎行,我知道,我知道你疼我,我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你的,唯有一心一意的照顾这里,你的家,做好丞相夫人的本分。但是,官人……”说着说着,若笙哭了起来:“官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皓辰,是我的责任,因为我的责任,我必须保护他。官人,今生无所求,来世再相谋!”
静静的看了若笙一眼,转身,离开,到门口的一刹那,尚陌的声音传来:“笙儿,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只想和你说:德音末违,及尔同死。我当初既说要护你,不管如何,我总会护你周全,不为别的,你是我的妻子。至于皓辰,既是你想,我便应你。”
听到尚陌说完,若笙回头看向门口,却见尚陌早已离去,正愣神时,就听到惊呼:“小姐,您终于醒了,可把小怜给急死了。”回头一看,小怜手里端着一个铜盆,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嗯,小怜,我睡了多久?”
“一天了,小姐,您不知道,当相爷抱着您回来的时候,我都吓死了,小姐你什么时候那么虚弱过啊,那些杀千刀的,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丞相夫人都敢动,我看他们简直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嘛。”小怜一边气呼呼的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帮着若笙擦拭。
“是相爷抱着我回来的?”
“是啊,怎么,相爷没有和您说吗?小姐,您是没有看到啊,相爷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啊,就连尚离都说跟了相爷这么久,就算朝堂上再大的事也没有看过那样的表情,阴沉的就像是腊月寒冬,就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气,看一眼都会被冻成冰一样,我们都被派出去找您了,全部,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休息,相爷那个表情,我是这辈子都不敢再看了。”小怜抖了抖,继续说道:“后来知道你在醉花苑,相爷简直就快气疯了,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来,就是我和尚离两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才能感觉到那熊熊的怒火,那种寒气和怒火在他身上竟然融成一体,他看到你晕倒在地上,还……还衣衫褴褛的……抱起您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但是相爷不愧是相爷,竟然控制住情绪,没有当场杀了那几个人,还阴阴的吩咐把那几个人先关起来,然后就把您抱回来,那太医都是被相爷半请半拖的请来的。”
“是吗?”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应该是感动的,但是又夹杂着其他异样的感觉,看到小怜这么赞许尚陌,也只得应和一声。
“小姐,相爷是真的疼您的。”小怜看着若笙,认真的说,仿佛若笙那茫然的表情给了小怜打击。
“嗯……小怜,皓辰的事怎么样了?你给我准备准备,我要进宫请罪。”扯开话题,此时心里很乱,不想去想这些,剪不断,理还乱,不想就没有烦恼了吧。
“小姐,您现在不能进宫,相爷说您的身子还没有好,您别看您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大伤口,但都是内伤啊,那些人是青楼里的练家子儿,都是打那些新来的又不听话的女孩,因为怕打坏了身子,毁了容,但又怕打轻了女孩子又不听,所以打人都有手法的,表面上没有什么痕迹,但每一鞭抽下来都是痛入骨髓的,而且您要是不休养好,以后很容易就会复发的。要是被相爷知道了,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