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薄刀二郎 千丈灯 1555 字 2024-03-15

舒怀越听越觉得秦喻蝉这话别扭,但别扭在哪里,一时也说不出来,又没什么理由拒绝他,便道:“那你别再像上次那样莽撞,御着剑就往鬼窝里冲!”上次两人追踪一只山鬼,看那山鬼颇具人形,好生凶猛,非同一般,若非提前受了伤,她布下法阵再多的法阵都没用,那时她已经把那鬼逼到一个葫芦口了,那鬼操着鬼语对二人破口大骂,舒怀正要拿符封他口,可秦喻蝉御着剑就往里冲,对着那鬼刷刷刷十几个巴掌。

那山鬼被他打懵了,事后一声凄厉震耳的尖叫震得山石从崖上震落,差点没把秦喻蝉砸死。吓得舒怀出了好一身冷汗,好在那鬼实在是被秦喻蝉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几乎忘了如何反抗,被秦喻蝉拎着后颈扔到舒怀面前,二人探魔之行算是告终。水鬼没捉到,捉到一只害人的山鬼,也让二人拿了个二甲一名,要不是期间气馁得不行,估计冲冲一甲前三是没有问题的。

后来评级时,他们才知道原来捉到的山鬼是照临城转轮君得力手下山鬼阿萝,是个顶厉害的角色,若在平时可与兰溪堂王珂一战。也因为舒怀他们擒住了山鬼阿萝,一下子让将要全军覆没的薄刀门出了个二甲一名。

秦喻蝉伸出三指,颇为认真,“绝对听从师姐调遣!”

二人又转回那小巷,沿着小巷一直走,又转了几个弯,弯弯绕绕,直走了一个多时辰,眼看就要到子时,魔气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丝踪迹都没有了。

百无聊赖间,舒怀逗逗秦喻蝉乾坤袋里的长右,试图把长右捧手里细看,但那长右似乎极怕她,抱着秦喻蝉的手指不松,搞得舒怀老大没趣,也甚是傲娇地不再理会它。

“师姐,你看!那不是杭州飞云峰师氏门人吗?”

舒怀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像吃了酒一般缓缓迈着步子向前挪,男子袍子上绣着老大一朵红梅,正是飞云峰师氏的衣袍。

那男子右手上用黑布条缠着剑柄,剑尖拖在地上,被他绵软无力的步子拉着,可见在他保持这个痴呆姿势之前有一番打斗。

师氏门人剑尖划着青石板,锋利的剑尖挑起碎冰,叮叮作响,煞是悦耳。

刚才她一直在专心逗长右,这轻微的金石相击声她竟一点没注意。现在一看,空荡的街道,一人拖着剑目不斜视像个傀儡一般走在街巷中,甚是诡异。

二人悄悄跟随,见那师氏门人脚步虚浮,一步一步,竟是往西边洛河而去的。

本来就是腊月寒天,这两日相较前几日虽有回暖,但被穿街走巷的夜风一吹还是让人禁不住想家里的热被窝。这时已近子时,街上没几个人,三人一前两后被长街上的狂风吹得衣襟乱舞。

洛河横亘都城,进出都城的粮油、皮毛、盐碱、药材等,大多从洛水的几大码头走,而眼前这个码头听说在今年之前的旺季每日也不少于二十艘货船到岗,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从水底长出一方巨石,过往船只有不少触礁破裂的,也时有水手落水后就此不见踪迹。

当时京兆尹请了还没入狱的国师年重,试图用□□炸碎石头,但都无功而返,反而耗费了不少资费。后来京兆尹以耽误客商交易为由向朝廷请款在别处新建了码头,虽然不比此处便利,但是较以往逼仄的码头更宽敞有序了,各处商船也乐意舍近求远将船驶到新码头卸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