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说完,便掐灭手机关机,关火将焦黑的荷包蛋直接倒进垃圾桶,还是没出息地飚了一两颗眼泪。
她转过身,才发现钟亦站在门口,不知已经站了多久了。
他默默望着她,眼里涌动着细微的光,让她感觉失魂落魄的他好像又活过来了。
她回转过身,偷偷用干净的左手抹了抹泪水,才转回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对不起,好久没做饭,没掌握好火候,蛋煎糊了。”
“我来吧。”他自然而然地从她身后解开围裙,挂到自己身上。
因为围裙是s码的,套到他身上短得像背心,有些滑稽可笑。
他拧开火,从她手里取过铲子,从装鸡蛋的盒子里干脆利落地挑起两个鸡蛋,倒了点橄榄油进去,对着平底锅轻轻一磕,行云流水地开始煎蛋。
她站在他身侧,等了不一会,他便将两颗蛋铲进已经放好了面包和火腿的盘子,蛋黄色泽金黄亮丽,火候掌握得确实刚刚好。
他抿着唇,将鸡蛋端去餐厅,而她则拿着餐具和生抽走出来。两人配合默契,竟像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只不过初时,两人都是静默地进食,无人出声。
在看着她快把盘里的鸡蛋吃尽时,他才顿下筷子,抬头望着她问:“有什么麻烦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她斩钉截铁,抬起头向他攒出一个微笑,“刚好忙完这一阵,打算休假,并没有什么烦心的事。”
她当然知道他是钟逾的弟弟,也许他开口去求求钟逾,一切都会有转机。钟逾不会再死咬着糖朝不放,甚至会主动让人替她澄清抄袭配方的事。
但她不舍得再让他费神了。他已经帮了她这么多了,她不该再在他行至难处时,再拉他一起淌浑水。
于是他也不再作声响,只是垂头用餐刀剖开两片横躺的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