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老板,姜素昔并没有参演。她当晚的职责就是参加一场小型的剪彩仪式,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台下听戏。
已入深冬,好在戏楼室内的暖气挺足的。为了配合这古韵古香的氛围,姜素昔特地选了一条深色暗花的修身旗袍。
玲珑的身段被旗袍修饰得毫无瑕疵,她挽起发髻,在梳妆台前画着淡妆。
戴小米坐在一旁,不错眼珠地看着她。
“想什么呢?”姜素昔看着她那痴呆的样子就想笑。
“我在想,这要是搁在民国,我拼死也得立个山头当个大王。不为了权力,能把你抢回家当姨太太就行。”
姜素昔被她逗笑了:“可拉倒吧,费这么大劲,就当个姨太太。足见你也没多爱我。”
“哎,姨太太才好金屋藏娇。”
就在这时,一位小演员进来:“姜总,后台门外有人找。”
戴小米闲着没事,就问了一句:“谁啊?昔昔化妆呢,需要等一会。”
那小演员回道:“他说他叫沈霁瑜。”
仍在画眉的手滞在了那里,她不知道该不该起身。几乎一个月了,沈霁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了音信。
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姜素昔有点不知所措。
戴小米起身,按住了姜素昔的肩膀:“你坐着,我去会会他。”
戴小米出门,就看见沈霁瑜手中捧着个匣子,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化妆间门口。见出来的是小米,不免情绪略有低落,他局促地说了一句:“如果可能……我想见素昔一面。”
“沈哥,有什么事,等今晚演出结束再说吧,素昔一会还要上台剪彩。”
“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戴小米没有好气:“你当然可以说完就走,然后留素昔一个人在这伤心。她刚化好妆,你轻飘飘几句话就走了,她要是哭了呢?哭红了眼睛哭花了妆,上台好看么?那么多记者那么多观众看着呢。沈哥,做人别太自私,你痛快了,不能让别人不痛快。”
沈霁瑜握着那匣子的手指骨节泛白。
戴小米话虽难听,但也是实话。他只能悻悻地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这一切,素昔在屋内都听见了。小米进来,她装作不介意地问:“霁瑜说什么?”
“没什么,祝你开业大吉。”
姜素昔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不知跟谁说呢,兀自呢喃:“好,大吉。”
剪彩仪式姜素昔请了很多人,有戏院的陈院长,有她那商界戏曲界名气都响当当的母亲姜毓微,有盛鸿的周靖凯,有原著作者嘉哥,有一群平都城内响当当的票友……
剪彩非常成功,下了台,姜素昔坐在戏楼最中央的那张桌旁,与她只有一身之隔的,是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沈霁瑜。
那身西装姜素昔认识。正是与孙兴柔被偷拍的照片中穿的那一件。
姜素昔想到这,也晃了神,脚下一个没注意,高跟鞋崴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