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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第一声是北离朝臣倒吸凉气的声音,第二声是各国使臣似乎看出了那么点端倪的了然声,第三声,是琉云笙手里的杯子碎裂的声音。

琉玉吓了一大跳,却不是因为沐长勉口不择言的污蔑,而是琉云笙手心里沁出的丝丝血迹,嗒嗒落在桌案上,触目惊心的红。

“世子爷”琉玉连忙抓住他受伤的手,握住他不断往外涌的血,到底是何种力道才能伤了手,定是把碎掉的玻璃嵌进了手心里。

“来人,传太医”夜负雪连忙下令。

“不用了”琉玉冷声阻止,然后也不管大庭广众之下从琉云笙身上摸出了药瓶子,从他手里拿走了玻璃碎渣子,然后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淳于靳安的眉深深拧起,琉云笙怎么会突然捏碎了杯子?

周围的人对琉玉这一手熟练的包扎手法惊了惊,琉玉却是没闲工夫理会众人的心思,只一个凉飕飕的眼刀子射向沐长勉,“九王爷这是赢得输不得,所以猪狗都不如吗?”

“你”

“九王爷身在北离却不以客自居,竟敢当众质疑北离陛下,敢问您这喧宾夺主的权利是谁允许的?”琉玉完全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字一句犀利逼人,“九王爷无端侮辱我与北离皇有私情的权利又是何人允许的,九王爷哪里来的自信辱人清白?”

“玉华郡主此言有理”一人突然站了起来,苍老的身躯却是坚挺不拔的身姿,弈相手里杵了根虎头雄狮的拐杖,雪一般的白发白胡子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的,他威严霸气地看着沐长勉,语气已然不善,“九王爷身在北离当着我北离众臣的面侮辱我国陛下,九王爷不是诚心来祝寿而是来找麻烦的吧!”

沐长勉脸上惊怒交加,他方才就是一时气急才失了方寸如今却不知该如何收场,他看向一旁的烈将军,后者却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对夜负雪弯腰拱手,又对着弈丞相歉意地拱了拱手,“北离陛下见谅,弈相大人见谅,九王爷并没有任何对北离陛下不敬的意思,他的话不过一句戏言罢了,北离陛下与弈相大人大人有大量还望不要与九王爷的一句戏言计较”

他反复强调沐长勉的话不过是一句戏言,倒是让夜负雪不好计较,弈相冷哼了一声,“九王爷这戏言也太没有分寸了些”然后坐了回去。

“是是是,回去以后九王爷的举动在下定会禀告陛下好好惩戒一番,此刻还是北离陛下的寿宴为重,千万不要为了一句戏言而坏了气氛”烈将军陪笑道。

沐长勉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头不说话。

夜负雪疲累地挥了挥手,也没过多计较,夜汐儿悄悄扯了他衣袖问,“皇兄,你没事吧?”她最是知道她的皇兄最介意什么,莫不过就是那些无厘头的流言蜚语。

夜负雪摆了摆手捏着眉心,“没事”

这方是和解了,不介意了,从头到尾被忽略的受害者琉玉却是不干了,她偷偷对琉云笙道,“他这张臭嘴真是臭得可以,今晚回去定要找楚韵拿了药叫他一辈子开不了口”

琉玉笙眉宇间戾气有些重,他森冷的眼神划过沐长勉,“正有此意”

寿宴一直进行到半夜,一个小插曲之后几乎没再发生什么怄人的事,也还算平顺。

夜负雪声称身体不适,寿宴才算到此结束,琉玉一众人回了降淙宫,没一会儿又一道黑影子划过,然后影子直接出了降淙宫,没有人引起任何人注意,当然还是得有人把关才行。

琉玉笙看着琉玉的身影出了降淙宫,这才挥手,他身后之人立刻跟了上去,他进屋关上门,房中楚韵已经拿了一瓶药交给楚辞。

琉云笙只一个眼神,他便点头离开,“属下知道怎么做”

琉玉一路出了降淙宫,然后直奔行宫中另一座宫殿,那里的人似乎已经知道她的到来,直接开了门放她进去。

宫殿中的灯火通明,琉玉被一名异域服饰的丫鬟引进了一间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