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葬着一个小生命。
那里,还葬着……
将黄色的小稚菊,轻柔地搁在那个小生命的坟前。
……
她一醒过来,那个白胡子医生就沉痛地告诉她。
“乔小姐,你肚子里的宝宝早在一周前已经失去了生命症状,没有了任何胎心的搏动。”
一线检查单,在她手里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那张黑白的图片上,她的孩子已经是椭圆形干扁的胚胎。
她的孩子,早就……
原来,一周前……
是她那时候吵得最凶,执意要流产的时候,原来那时候,她和他的宝宝,就松开了他们的手,独自离开了……
一直,一直以为,那个清晨,那些咖啡色的出血只是正常现象。
为什么,那时候她甚至一点关怀也没有留给那个孩子?
妈妈总说,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帝的恩赐,但是当时的她,将这项恩赐如此弃如敝屐,所以,上帝收回了他的恩赐,狠狠地惩罚着她。
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乔小姐,请你尽快动手术,如果晚了,会引起宫腔感染,严重后果可能会引致终身不孕。”
所以,她签下了流产同意书。
所以,只能流着眼泪,让她的孩子从她的体内硬生生被刮除。
……
后山,一共有三个墓碑。
一个相当整洁,虽然,已经形同虚设,因为,墓碑上的人已经回来,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地将墓碑清理得很整洁,习惯性地和照片上的人说说心事。
那个墓碑对面,是一个小墓碑,每一日,都有一束小稚菊。
那个小墓碑旁,有另一个墓碑,上面杂糙丛生,显然,无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