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蓦缓声道:“求娶之时,我允诺此生不纳妾。”
纳兰述心中诧异。
“恩师对师母的情谊,我看在眼中,多妻多妾,乱家之本。我想,恩师应当理解我。”秦蓦不疾不徐,可却知道他的立场坚定,并不会轻易动摇。
纳兰述无法挟恩图报,淡淡点头,兴致不高:“只求他日我若有难,你保她一命。”
秦蓦并未应下,眼底神情颇有深意。
纳兰述沉浸在思绪中,并未瞧见。
散席后,纳兰述回到秦蓦命人准备好的厢房,小厮倒茶递过来。
纳兰述摆了摆手,满身酒气躺在榻上。回想今日秦蓦的态度,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时,死士突然出现在屋中,单膝跪地道:“主上,您派去保护小姐的人,被她用来暗算郡王妃,已被处置,郡王妃派人将遗体送往边城,并不知您已经回京。”
纳兰述霍然起身,目光凌厉:“查清楚了?”
“情况属实。”死士又道:“小姐谋害定国将军府少将军夫人早产,被少将军报复落崖重伤。”
“混帐东西!她何时也会这些腌 手段?”纳兰述面色铁青,极为愤怒,心中顿悟,明白秦蓦的古怪之处!冷声道:“她此刻在何处?”
死士道出地址,纳兰述快速过去。
谢桥回到辅国公府。
柳氏见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郡王妃,你怎得来了?”
谢桥看着她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心一沉,忙问道:“我不放心姝儿,来过问她的情况。”
柳氏面色骤变,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
“发生何事了?”谢桥焦急询问道:“莫不是秦二爷待她不好?”
柳氏摇了摇头,一言难尽,叹声道:“许是我造孽,让姝儿婚事不顺,眼看着婚期在即,她出那等事。正是因为出事,并未如期举行婚礼,也够委屈她,哪知正是在这期间,秦隐身边的姨娘有身孕。并非我对庶出有偏见,议亲前,妾有孕,我们不计较,这婚期在即,他却让妾有孕,将姝儿置于何地?”
柳氏更忧心的是那妾侍并非是个安分守己之人,方才新婚,便给容姝下马威。
容姝被她保护太好,并未使过手段,性子纯良,只怕日子会不好过。
她有些后悔,顺从容姝心意,将她嫁给秦隐。
秦隐心中有的是他前妻,对待姜氏身边的人,也份外不同,容姝在这上边便要吃点亏。
谢桥一怔,倒不知秦隐会是如此糊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