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咬着唇,有淡淡的血迹渗了出来,雷鸣声响彻空际,混着股股的水流声,将一切惨叫声淹没。
她闭了闭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一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母以子为贵,她只能靠这个孩子了。
“啊”她咬了牙,汗水浸湿了花布枕头。
一炷香的功夫悄然而逝。
夏荷终于沉沉的吐了口气,婴孩的啼哭在传入她的耳内,她勾了勾唇,望着黑漆的承尘笑了
“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夏姑娘,孩子先抱给奶娘。”容嬷嬷吩咐道,她走到千工床边,看着已经微微闭着眼的夏荷,不痛不痒的说了句:“夏姑娘好福气,给二爷添位小公子。”
夏荷想说些什么,可眼皮根本就睁不开,她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睡了下去。
她心里一直都知道,一定会是个男孩。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当她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安静的出奇,雷熄了,雨停了,孩子的哭泣声也听不见了。
她动了动,侧过脸便看见一身红色官袍的乔二爷。
他刚下衙,就过来了么?
夏荷心中惊喜,试图撑起身子给乔二爷请安,却被乔二爷一手又压了下去:“你不必起身了。”他的声音极冷,比这雨后的近况还要冷。
“二爷?您---看过孩子没?听嬷嬷说是个男孩呢,呵呵---奴家就知道一定是男孩儿。”夏荷喜不自胜,略带沙哑的嗓音笑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乔二爷站在踏脚上看着她,眸光幽冷漠然,他说:“对,是个男孩!他能活着出生也算是前一世修了功德!”
夏荷不明其意,以为他是在说前些日子腹痛之事,便道:“二爷莫要感怀了,如今孩儿已然无事,想来王姐姐也不是有心要害奴家的。”
她这话一出,乔二爷忽的闭了闭眼,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已是满眼的怒火:“你到现在还想往旁人头上泼脏水!夏荷啊夏荷,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连伤害自己孩子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你瞒着我的!你平常的温文尔雅都去哪儿了!”
乔二爷一口气尽数说了出来,他以为夏荷会想柳姨娘一样,他以为他又找到了那人的影子!
可原来啊,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她一样,无悔去求了
再也不会有人像她一样了!
“二二爷,您在说什么,奴家---奴家听不懂!”夏荷脸上愈显惨白,颤抖的嘴唇里发出一连串语不成词的话。
乔二爷深吸了一口气:“你如何偷偷买了雄黄酒,又是如何喝下酒来污蔑王姨娘的事,我都已经一清二楚了,所以你也用不着再装了,你做这一切是想要我的权势吧?嗯?连孩儿都不放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以为你会和她们不一样!呵呵”
乔二爷像是在自嘲。
有种得而复失的错觉感在乔二爷胸口回荡,他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也别妄想再得到!
永远也别妄想!
长的相像却终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