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溪十分讶异,但动作未收:“你还醒着?”
“杀我是为了百里墨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只是替天行道。”
单千语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想杀她的人满天下,你流云溪算老几,但好心地说:“若是为了你自己就赶紧动手,若是为了百里墨就算了,我乃濒死之人,免得你背上弑皇妃的罪名,多冤呐!”
“什么意思?”流云溪不知为何,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单千语挽起袖子,靠近蜡烛,让流云溪看清她发黑的经络,咳了一下,喉咙发甜,用手帕盛着吐出来的血,递给流云溪看。
“你……”流云溪满面震惊,他听说单贵妃身娇肉贵,羸弱得很,殊不知她中毒已深,难道皇上此行江南为的是送她一程?
“毒是百里墨下的,所以如果你是为了他,不必多此一举。可若是你我有什么恩怨,但杀无妨。”
流云溪愣了一会儿收回剑,叹了口气:“我是为楚祎不平。”
暗恋女主的一定是男配了,再上下打量一番和过去祁朗、昆廷、关世勋气场如出一辙。
单千语耐心地给他解释:“放心好了,百里墨爱的除了凤楚祎没有其他人。他表面宠爱我,只不过是为凤楚祎打掩护,如今利用我逼走了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圣昭皇太后,整垮了子书皇后,凤楚祎也成了贤妃,就等我死,便可圆满大结局。”
“当真?”流云溪说不出缘由的心里一痛,他端详着单千语,从不曾和她发生交集却似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这种感觉很怪异,“你如何得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体内的毒是李恄给百里墨的,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么几年来我一直在后宫当活靶子,替凤楚祎消灾解难,从不曾暗中加害她。故意留了把柄给她去检举我,谁知百里墨却罚了她,或许时机未到吧。总之我注定死在江南,如果你是为了别人,我劝你耐心些,无需以身犯险。”
流云溪心里不是滋味:“贵妃娘娘心中不怨?”
“人各有命。”
“你追求长生之道可为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