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把信送到太后手里时,太后都惊了。单太后看着信,好半天才回神过来,扭头问秦嬷嬷:“这勇宁伯爵府的四姑娘,就是当日我请进宫里的那位荆海月?”
秦嬷嬷点头,“正是。太后,听说这姑娘在府里急得不行,一心想进宫照料皇上。”
单太后看着信,若有所思。许久,她吩咐秦嬷嬷:“去,派一辆马车,把人接进宫里来。”
秦嬷嬷立刻照做。
马车抵达伯爵府,荆海月听闻,收拾了东西就要出府。她的生母小娘郭氏拉住她,问:“月儿,你可真想好了?”
荆海月点头:“小娘,我想好了。我要进宫去照料皇上。”
郭氏忍不住垂下两行清泪,“万一,你……你遇了什么不测,我可怎么办?”
荆海月闻言,跪在地上,同郭氏行大礼。她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头红肿,“小娘,海月不孝。可海月一定要入宫。”
秦嬷嬷站在一边,安抚郭氏:“不管四姑娘日后能不能活着从皇宫回来,你的后半辈子,都有太后撑着。四姑娘心善,老天若真被她感动了,皇上的病,肯定能好。况且,太医院的太医也都在尽力照料皇上了,你只管放心。”
郭氏纵然不愿意,可也只得同意荆海月入宫。待人离开了伯爵府,上了马车,郭氏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流不完。
冬云也未入宫,她在一旁安慰道:“姨娘,姑娘她随了自己的心愿,定也是开心的。您放心,冬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郭氏拍拍冬云的手,进了屋。
荆海月坐在入宫的马车上,心里有些急切。她担忧皇上的病情,又怕秦嬷嬷之前说的那番话之前为了让郭氏心安,故意说的,因此,她更加急切了。
她抬头看着对面端庄的秦嬷嬷,小声问道:“秦嬷嬷,您同我说句实话,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秦嬷嬷沉默了许久,客气的说:“四姑娘,自打皇上病重,就连太后,都没有见过皇上。太医说,皇上这病会过人,所以,太后也不得见。我敬佩四姑娘有情有义,可真入了宫,能不能活着出来,我也不敢保证。”
荆海月明了,静言寺了无大师算都那卦,怕是为了请未出阁的姑娘为皇上挡灾。就跟冲喜差不多。
秦嬷嬷又说:“姑娘放心,太后已经说了,不管姑娘能不能活着出宫,姑娘的小娘以后定不会再受欺负。姑娘只管安心的照料皇上,其他的不用想。”
荆海月点头。
此时,宫外的天似乎有些黑了,窗外隐约暗了下来。最近几日都是晴天,此刻天边挂着素蓝色的晚霞,竟然美得令人忘怀。天边的飞鸟划过天际,为肃静的皇城增添了几分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