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盈儿,你爹也是,怎么能叫你一个女儿家去办这些事儿呢,饿不饿,娘给你吩咐了厨房还温着饭菜呢。”庄氏挽着女儿的手拍了拍,觉着姚父办的也忒不是事儿了,怎么能让女儿一个人在外忙了这么久,还嗔怒的瞪了姚父一眼。

“娘~,是我叫爹爹让我去管衣料铺子的,我喜欢这个,您可千万别怪爹爹,回头别给我收回去了。”姚盈听出母亲口中十分偏心的担忧,心里暖意融融,也不想让母亲怪罪了父亲,毕竟,店子重装的钱还得从爹爹口袋中出呢。

“我说是盈儿要亲自弄得吧。”姚父叹了一口气,转头往厅堂里走去,留下捂嘴偷笑的娘俩儿。

“那也不行,你好歹得帮着女儿干点事。”姚母心疼女儿,想着今天女儿去重新整修商铺姚父竟没有帮忙就来气,但心里也知道是女儿自己的主意,因此等姚父一转身就变了脸。

一家人坐上了桌,姚母自己没吃多少,倒是给姚盈不停地夹菜,最后直接将布菜丫鬟遣走了。

姚盈本来疲累的身体也在这和乐融融的夜色下放松下来,有娘有爹,身边还有贴心的兰心兰玉,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这一世,好好护住他们就是了。

十日后,姚家衣料铺子全部整修完成,姚盈和兰心兰玉一起去看看好不容易出来的成品,顺便结清剩下的钱,像是亲手种下的种子在自己的勤勤恳恳下发了芽,明明曾经吃喝用度皆是上品的姚盈也不由得为拥有自己的第一家铺子感到兴奋。

这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旁人施舍的,也不是自己根本不想要的。

一入店简直是焕然一新,兰心兰玉当时跟在姚盈身后听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再见却实在是被惊艳了一番,深刻感受到自家小姐的眼光是多么的好,店门前的抱厦下也被姚盈叫人贴心添置了灯笼,入门皆是典雅,一切整装待发,就等着精美的布匹和漂亮的衣服驾临了。

布料是早就买好了的,姚盈趁这些天乘着水路往京城方向的安丰郡逛了逛,安丰郡盛产蚕丝,绣工也很是出名,因此丝织业很是发达,本来只打算瞧瞧布帛,顺便给家中店铺找找合适的货品。没想到竟碰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女子”,两人一见如故,越聊越感到亲切,最后成了好友。

说来也巧,那女子一定是常常扮作男子出游的,不然哪那么容易就认出她也是个女子来。姚盈顺着木河到了安丰郡,一路上水波荡漾,船夫划着浆让她慢悠悠的赏了七月的夏景,含着暑意的天正适合情人在河上嬉戏,不时就可以见到几人乘着游船在盛开的粉嫩荷花中游戏,三三两两,甚是开怀,终于到了,下船后去了一家在船上向船夫打听说是不错的酒楼。

安丰郡毕竟是离京城近了许多,而且姚盈所去的地方还有安丰郡的郡守府柳府,繁华当然不是青县可比的。船到岸靠河,姚盈付了路费便踏上了青绿的岸上,岸边杨柳依依,成双结对的情人不在少数,都趁着这天朗气清,来踏青赏花,让她不由得感叹自己也是活了四十几岁的人了,羡慕这些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