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起见,霍央只能抓着他慢慢走,到了路边等沈容容来接。

她刚才来电话了,路上有车出事故,导致交通堵塞,可能会稍微来迟点。

霍央让周兴岚先离开了,他戴着毛线帽,围巾,还有手套在路边等着,边等边跺脚。

以前他还不觉得,自从成了沈容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怕冷,什么叫冷到手脚冰凉。

他现在怀着孕,如果生病的话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所以只要温度低,他就全副武装,保暖的东西一样不缺,全是沈容容给他买的。

正哈着冷气,余光突然瞥见旁边一道身影直往路上冲,霍央眼疾手快,上前一把猛拽住他的书包带,将他拖回来一步。

一辆黑色的轿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疾驰而过。

如果迟一点,这才十来岁的男孩应该已经被撞飞了。

孩子后知后觉,小脸唰的一下白了,小车司机似乎也吓得不轻,在路前方急急刹车了,副驾驶有人探出头来大声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走吧。”霍央挥挥手,等那车走了,立马回头狠狠教训那孩子:“有你这么横冲直撞过马路的?老师家长没教过你要看车,要走斑马线?”

孩子扁了扁嘴委屈巴巴解释:“我补习功课晚了,赶不上最后一趟公交车就没办法回家了,所以想走近路,心急也没注意。”

马路对面有个公交站台,站台停靠的公交车刚好关门启动离开,男孩瞪大眼睛,又想往那边冲。

霍央啧了一声,将他拉住:“行了,车都走了,你过去也来不及了。家住哪儿?”

刚好碰到,就做个好事。反正一问,也是顺路。

沈容容来了之后,他们两个人都上车了。将男孩直接送到他家楼下,眼见黑漆漆的一片也没个路灯,沈容容停在那儿没走,开了前车灯给他照亮。

男孩进楼道前很有礼貌地冲着这边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回家的路上,沈容容开着车,霍央突然就低低笑了笑。

沈容容问:“你笑什么?”

霍央转过头端详着她:“就是想起了恋爱前和你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一个孩子。”

听他说起这个,沈容容不禁莞尔,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去年九月下旬,那天原本是她一生中非常普通的一天。

工作室团建,一起吃饭,出来后才发现竟然下了暴雨,路边都积了很深的水,而且水流湍急。

她踩在水里,举着根本已经不起作用的雨伞,衣服裤子鞋子全都湿了,正愁着今天肯定是难打到车回家了,却看到一个约莫才六七岁的孩子一脚踏到路面上之后,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她当时吓一跳,扔了伞就奋不顾身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