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除了满天神佛,我不知还能向谁祷告。师父出生寒门,跟我一样是个孤儿,除了上次赠我珠钗时的寥寥数语,他从未向我提及他的父母。但我想,若是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师父平安度过难关的。
第二日清早,师父仍未醒来,书蓉过来接替我继续照料他。我回房洗漱时,恰好在屋外遇见文涛,他的形容有些憔悴,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我忙迎上去问道:“文先生,可找到其他解毒的方法?”
他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眸中沉着几分我读不懂的情绪,半晌,颇为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喜道:“那还等什么,快帮师父解毒吧。”
他又摇头,“这种方法并不容易实现。”
“为什么?是什么方法?”
“伐脉换血。”
我听得糊涂,“什么意思?”
“所谓伐脉换血,就是将你师父体内含毒的血逼出来,再换上另一人新鲜干净的血液。伐脉换血本不需太多,但你师父中毒多年,毒性蔓延全身,早已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要保他一命,只得全身换血……”顿了顿,他艰难道:“再说明白一点,就是用旁人的一条命换回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