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儿臣自知母皇不会做无偿的事。”封妤似笑非笑。
要是她答应了女皇上次的提议,找个法子让慕黎出宫,封妤现在肯定不会坐在这里,而是在御书房批奏折。
这皇位迟早会推到她身前,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女皇收敛起笑容,不再笑话她了,倒是关心问:“皇儿对慕公子当真无意?”
对人家没有意思,为什么会牺牲自己的自在逍遥?
“无意。”封妤不假思索,“这世间感情千千万,并不是任何事的原因都能归于儿女情长,此次不过是把原本的轨道扭回去罢了。”
女皇无语凝噎,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那行,朕便在开春后下旨传位给你。”
——宇记五零九二年春,太女登基。
十年后,慕寒请求封妤去看望慕黎最后一面。
座下的女人即使过了十年,也还是可见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只不过时间到底留下了沧桑,人事留下了哀愁。
慕黎十年来因落下病根,情况一天不如一天,慕寒不知道愁掉了多少头发。
封妤答应了她,换上了便服坐着马车前去左相府。
“陛下,还请您……”慕寒深深叹了口气,再也说不下去,她封妤并不欠黎儿的啊……
封妤进了房间,看向床上瘦得像只剩下一副骨头的男人,淡声道:“慕公子。”
“阿妤……”男人茫然的呢喃,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