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狼君在上 走马观枫 1566 字 2024-03-15

“回家。”商启怜道。

朱见澌也不暇客套,端量他一身绣虎兽的劲装。

如此烫眼的香饽饽,误打误撞被一个青楼官妓给劫了去,朱宪戚整的这一出真是太招揍。

三人作缓片晌,朱见澌轻手打理雪白的衣袖,目光慢慢定在他腰侧的牙牌,道:“御前带刀是顶好的去处,近水楼台一向升迁快,你争气了,商大人与你哥也宽慰。”

商启怜收礼道:“谊王善言,我听进去了。”

朱见澌笑容一浣,朝他迈近,细细斟酌道:“少与宪戚折腾,他没本事便随他如何,而你能给大寐立功,父皇惜才心切,不会薄待你。”

宁顺帝如了商启怜的意,平日值勤除外没驱使他分外办差。他凑到了御前,朝中相对会微词浮滥,既然此人守得住屏州,为何不继续守着?命好,年轻气焰的回来喝了几天酒,风风火火娶了个妓子就充任四品武官去了。

商氏不是兵家出身,按理说商广项应该格外珍纵这支苗儿,且由得他失张冒势,自己捧杀自己最好。

如今宁顺帝与太后貌合神离,以致朝堂两股势力风起云涌,时不时擦枪走火,商启怜此时供职,凭仗圣上青眼,备不住会大烧三把火——人们只言片语对外是这般攻讦,那这个人到底行风做派如何?

禁卫所的前辈同僚刚开始与他打照面,见他礼数得当,仿佛颇有教养,仔细一观察,此人是挺凶险,再周至的举止也遮掩不住他气息间的杀伐果断,若衷心为主,来日必是扳倒那些乱臣贼子的狠角。

人站高了无非两种趋势,要么人心所向,要么集矢之的,很多人想一脚踩在他脸上使劲摩擦,嫉妒一旦产生,永远都会不可理喻。商启怜笑也懒得,成心卖个破绽,让那群背后论是非的寒酸之辈把他贬低得狗血淋头,他不会太努力,并且照样风生水起。

三个人交谈着出宫,商承枫无意间瞥眸,瞳仁飞快烁了烁,商启怜扯松衣领时,里面露出一个物件。

“阿启,你平时有戴这个?”

商启怜一愣,指尖碰到糖葫芦坠。

这是江走某日上街采办,顺便给他买回来的,她声称自己一眼相中,煞是有缘,商启怜有心藏它一般不会被人瞧了去,今日他寻思着快点回府,走路生风又扯领口,它就漏了。

商启怜起初不想戴,这什么鸟玩意。

后来江走说:“小小薄礼,徒儿孝敬师父的。”

东西玲珑,如块红玉,商启怜就挂脖子里了。

朱见澌也递去一眼,神色不明地落笑:“晏龄近日倒比以往滋润许多。”

“谊王素来少见我。”商启怜一贯冷淡的面庞蒸了蒸,赶紧挡好衣领说,“许是眼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