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狼君在上 走马观枫 1583 字 2024-03-15

人走以后,商夫人心绪疲惫道:“江缘被万岁爷赦下一命,却也落魄至此了吗,他女儿怎就去做妓子,还被启怜遇着,真是造孽。”

“阿济。”商承枫跨离正堂,询问商启怜的去向,又嘱咐道,“取盒清凉膏给二少夫人。”

回门那天江走没有等商启怜,江走连他野哪去了也不知,沽雪瞧她这些天里里外外被约束管教,日子表面太平,实则过得不大爽利,阿济备车时,恍惚听闻江走又被商夫人唤堂里了,受训好长时间才出来。

沽雪把回门礼抱上马车,过来道:“又挨老夫人训了?”

江走冲她一笑,神色轻描淡写。路上沽雪忐忑不安:“要不还是等等二爷吧,您独个归宁不合礼数。”

“我只要不去书房,就永远见不着他。”

沽雪不再烦言,她已知晓商启怜每晚不寝在江走的房间,其实也算不得秘密,江走并未绞尽脑汁拦着不让大伙知道。

马车一停,江走率先跳落,再去接行速慢半拍的沽雪:“沽儿,我爹动不了,我二娘脾气暴,我妹也贼精,反正一会整个过场就成,如果不慎打起来,你跑,别管我,我自有办法应付。”

“……”沽雪不敢把手递给她了。

围墙门终年虚掩,江走再次踏入这块荒凉得只有一株歪枣树的院子,四下静悄悄无人,她们往半敞的屋门走去,从黑黢黢的门缝里咻地飞出一只饭碗,削过江走的侧脸,砰一声砸地。

泼妇的嚎叫充斥满屋:“你拿来!”

“娘,我求你别赌了——”

她们一个抓一个逃,绕着四方桌,江芍握紧手里最后两只木簪,声腔里填满恳求,“就爹去了以后,您简直变了一个人,我求求你!”

沽雪大惊失色,转看江走。

“江芍,我当初嫁给他……”江二娘埋头使劲拍桌,一声一声宛在击鼓鸣冤,她头发凌散,“我当初嫁给他,那场面我还刻骨铭心记着,与几天前商府的一模一样!我是个应当享清福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江芍,你把簪子给我!”

“不能赌了,娘!”

江芍绊了坎子,撞出门去,跌崴江走怀里,木簪掉在她们脚边。

江芍看清来人,瞪圆了青肿的眼睛:“你。”

“是我。”江走沙哑的声线平如深潭,见二娘疯疯癫癫冲出来,她把带来的礼全砸二娘脸上。

江二娘哆嗦了一记,眼底放瘾光,她扑去地上,一个不落连灰尘都拢到怀里,江芍推开江走,也随着去捡。江二娘问:“你回来干什么?”

“你卖我的钱败光了,我赚在青梅榭,够富裕,又吃不惯独食,便来分你们一杯羹。”

“哈。”江二娘从落发间打量她,“你体面了啊。”

“托你们的福。”破碎的哽咽被江走吞入腹,她说,“我爹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