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湄又惊又喜:“呀,这么好!比我想得好多了。”
阿牛道:“我还做了这么多呢。”
家里统共两个大蒸屉,他全用上了,蒸出来的花卷大概有两筐。
双色芋泥卷,是他心情大好的炫技之作,其实做起来也比较麻烦。他就想着,既然做了就多做些,足够妻主带早餐吃一阵子,二老日常在家也可以多吃几次。
平州的冬季,虽然也能买到暖窑菜,但毕竟太贵,只能作为调剂。冬令食材本来就少些,吃来吃去就腻了。若是在菜品上有些变化,又在放主食的小箩里,以各种不同面粉的馒头、花卷、饼子,搭配出赏心悦目的颜色,想必也能让齐家二老更有食欲。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就是再蒸些高粱面粉的馒头来,给主食增加些深沉点的颜色,也可以做一些糜子粉的软蒸糕,中间夹上红枣,切成方形、三角形,这样会更好看。
他放下盖子,笑着望望齐湄,却见齐湄若有所思,笑意不深。
“妻主,是累了吗?”
“哦,是有点。”
“饭快蒸好了,锅里的……嗯……也快熟了,不如妻主去炕上等,吃了饭早些休息。”
“没事,我乐意和你多待会。”齐湄轻声道。
阿牛蹲下身,看她脸上和头发上粘了些彩漆,好奇地伸手去要拿下来。头发上的顺着发丝轻轻捋下,脸颊上的却粘得挺紧。他又不敢用力,只用指腹在那擦了擦,那彩漆却纹丝不动。
饶是这样轻,齐湄还皱起了眉,小声抽气。
“妻主今日怎么了?”
“唉,出了点事。说来话长。”齐湄兴致不高,“你闻闻我脸上。”
阿牛凑近:“嗯,松香。”
凑得这么近,鼻尖擦过她脸颊,他神使鬼差地又往前一寸,轻轻亲了亲她的脸侧。
齐湄转过脸来,又在他嘴唇上亲了口。
“本来脸上好多油漆点点呢,只得用松节油涂,这才洗得差不多了。等吃了饭,咱们多拿上两个灯台,我还得对镜看看,擦擦这些剩下的。
“对了,阿牛,晚上吃什么?能吃上栗子鸡了吗?”
阿牛有点愧对她:“不能……”
齐湄委屈巴巴:“我都和张姐姐说,让她不忙的话给我送只鸡来,想来今天后街有宴席,她是不是没给咱们送?”
“送是送了……只是……”阿牛满心歉意,“今天中午,邵娘子和春帆来吃饭,就……”
齐湄垂着眼,扁着嘴,一声不吭了。
阿牛安慰:“妻主,我明天再做给你,好不好?”
“不了。”齐湄气鼓鼓地小声道,“等明儿见了邵盼,我要她给我吐出来。”
“妻主,邵娘子是你债主呢。”
“哦,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两下抵消,也不好说谁欠谁的,这倒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