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会,才觉得自己的确理解了这个地方。
她又有些好奇:“锦郎,我听人说,十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你们这女子当家的习俗,是仅仅这里呢,还是周围镇子都有呢?”
致锦方才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的过往,心里本有郁结,听了这话,心思一转开,只是单纯惊讶,停住脚步愣愣地望着她。
绘纹觉得不好。
可哪里不好,她也不知道,只是内心里一阵一阵发慌。
她简直想阻止锦郎说出接下来的话。
可她又十分想听。
越怕越想听。
致锦和她面对面呆了好一会,才讶异地反问道:“什么同不同俗?这全天下,哪儿还有不一样的?整个大周,尽是女子当家的呀!”
大周?
尽是?
绘纹吞咽一口,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那这朝廷上的帝王……”
致锦慌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急急地道:“自来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帝王将相,都得是女子才能胜任。男儿粗鄙少智,徒有气力,却无心力,哪能做得来那些治国齐家的大事?”
绘纹彻底惊呆了。
什么?
她这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没有哪位神佛能指个明路?
这究竟是什么大周?
第13章 穿过千条丝(4/8)
一路上只顾着讲锦郎的过去,留给绘纹惊讶的时间可不多。转眼到了镇子口。远远望见一座极高的牌楼,上有大匾,写的是端方润和的两个大字:“流霞”,旁边落款是“元和御笔”,硕大的印玺被描上了红漆。
饶是绘纹宫中出身,也未闻过这个年号,便不知距今有多少年岁。
问了致锦,致锦道:“许久之前就在这里,可能有百多年了吧。”
看来这镇子确如预料,是世代织染,产出各类布料的。有先圣的御笔提匾,称赞这锦缎如天边云霞;想来到了如今,这流霞镇出产的最上品布料,就是要供应进宫廷中去的。
若是从前的绘纹,看了这些,便会从心底有股喜悦。如今见了,只觉得心酸。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致锦听了却道:“纹姐这话是句古人之言,我却要一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