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韶千樱则是第一瞬间便想到,要去找夜真,告诉他这个消息。
她想也不想便向邻近的未央宫跑去,谁知还没进门,她第一次被拦在了未央宫门口外。
守门的,不是雪渐也不是熟悉的那两名近卫。
韶千樱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眼生的少年,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一身冰冷肃杀,右颊上还有一道新添的刀伤痕迹,她眼前几乎是迅速略过这少年的几幕过往。
她连忙调开视线,“我来找夜真。”
“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斩。”那少年声调平平的叙述道,语气中毫无一丝感情色彩,几乎是顷刻间,长剑便已出鞘,剑锋直逼韶千樱颈间——
“住手!”
韶千樱感觉颈间一痛,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指尖传来温热,她看着自己指尖的鲜血,又看了一眼几乎是在那声命令下瞬间被收回的长剑,头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姬夜真赶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是我不好,今日正巧暗卫集结。”他以布巾压住她的伤口,领着她向内室走去去上药,伤口虽然不深也不长,此刻已经止住血了,他却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和暴戾,要是他晚来片刻……
那他费尽心机才守护,教养到现在的小姑娘,岂不是要身首异处了?!光是想想,他都浑身冷得可怕。
他扫了那少年一眼,后者立刻跪了下来。
“……我没事,他只是听从你的命令罢了。”韶千樱客观陈述事实,她反倒是比姬夜真先冷静了下来,“这一剑他本来就没打算杀我,而是警告。”
姬夜真挑眉,跪在地上的少年眉眼微动,飞快的看了韶千樱一眼,姬夜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少年眼中被看穿的惊诧和意外,他语气依然森然道:“歌舒,下去领二十军棍,然后带着你的人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少年毫不犹豫便应了,“是!”
原来他便是歌舒。
韶千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可称是姬夜真左膀右臂的歌舒,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二十军棍,生生要去了半条命了。
韶千樱心下不忍,但什么也没有说。
姬夜真一手拥着她的肩,另一手仍压着她颈间的布巾,环着她往屋内走,“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对止血生肌有奇效,你是女儿家,可万不能落下了疤痕。”
韶千樱由着他领着自己入屋内落座,看着他找来膏药为自己细细敷上,颈间的刺痛逐渐被指尖的温热所取代,那药抹上虽没有什么感觉,但不过顷刻间便已经止血生痂。姬夜真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