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夜真原路翻窗出去,不一会儿又翻窗回来,手里已经多了药膏。他轻轻为她涂抹擦拭着。
皎洁的月光洒下,他容颜如玉,神情专注而美好,像是在对待稀世的珍宝一般。
韶千樱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掀开锦被下床,惊奇地发现腿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一抬头,就见到小案几上除了熟悉的糕点盒,还有一个瓷质药瓶。
她心下了然。
紫色的瞳转瞬间便盛满了笑意。
* * *
为期一月的伴读期满,韶千樱重新回到了轩竹宫。
刚踏进轩竹宫,就听见争执。
姬礼央呵斥:“夜真!与邹华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姬夜真,少年有些疲倦似的,无精打采靠在圈椅椅背上,“三哥,邹太宰是我的老师。”
“老师?教你心狠手辣,教你不择手段的老师吗?!”
姬礼央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那可真是个好老师呢。”
姬夜真平静:“三哥,很多事情妇人之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么你就愿意成为母皇手里的刀剑吗?”
姬夜真脸色一白。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话音一落,姬礼央就叫人推着他向外走去,只留下站在屋内的韶千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还是进了屋。
“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是不对的吗?”
姬夜真转头看向韶千樱。
韶千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争夺的缘由是什么,她选择保持缄默。
姬夜真仍旧是那副惓极了的样子:“千樱,你可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现在朝堂之上,其心各异,在邹太宰的鼓动下,我母皇行事也越发残暴铁血,定要将那些人斩草除根。”
“朝堂之事太远。”韶千樱道:“我不懂。”
“但是……我是了解你的,夜真,你不会那么做的。”
韶千樱幽紫色的瞳静静的凝望着他。
“你了解我什么呢?千樱。”姬夜真第一次疾言厉色:“你看不见我的过去,也看不见我的未来,你根本对我什么都不了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