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千樱跪下,“女帝陛下明察秋毫,想来也会听臣女一言。姑姑刘氏兢兢业业尽心侍奉六公主,然例物有短也确是事实,但此事确与臣女无关,臣女韶千樱自请,给千樱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准了。”女帝点头,耳边的明月珰也跟着跳了一跳,她低声对德女官说了几句,德女官便带人退了下去。
这是要搜全体人了,韶千樱知道。
又是个把时辰过去,德女官才带人回来,在她们简直可说是地毯式的搜查中,只有零星两三个丫头和韶千樱那里是干净的,其他人屋里则是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合规制的例物比如上好的丝绸茶叶银钱啥的……至于教引姑姑刘氏那里,德女官则是一挥手,命人端了上来。
只见一个精巧的黄梨木雕花妆奁盒子内,整整齐齐码着数以百计的金锭银锭,甚至还有做工精巧华贵的簪钗环等首饰。
教引姑姑刘氏的脸色一白。
怎么可能?!她分明藏在谁都不会找到的那里啊……
“刘氏,你将床板凿空一块,悄悄将匣子藏于其内,外部再巧妙的拼上床板,倒是严丝合缝,巧夺天工,你便以为我们搜不着了?”德女官一字一句慢悠悠道。
说着,她将那匣子合上盖,翻过来,手指摸索了几下,竟是打开了一个暗格!
姬半夏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只见那暗格中是同心结,避火图。
“这不是奴的!陛下明察!定是那出雲公主暗通款曲,构陷于奴啊!”刘氏登时面上血色全无,只能继续咬死韶千樱不放。
姬半夏气急反笑:“怎么?出雲公主才和晨晓一般大呢,你就敢说她祸乱宫闱?!刘氏,哀家看你是不识好歹!”
委实荒谬。
可也没有别的脱身之法,刘氏只能不住磕头,嘴里喊来喊去都是那句“冤枉”。
姬晨晓手里死命的绞着丝帕,哆哆嗦嗦的跪下来,“母皇,千樱她待我极好,还有雪素、墨葵二人,求母皇饶过她们吧。”
说着她泪如雨下,呜呜咽咽,“母皇,母皇,千樱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是啊母皇!都是这老刁奴做贼心虚,借此都把所有事儿推到韶姐姐身上的!”姬旭英也顺坡下石,狠狠瞪了一眼刘氏。
刘氏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嘶力竭道:“陛下明察!老奴确在出雲公主的房间里听见过有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