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侧头看了一眼冷残穆,吟唱般念道: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若你冷残穆不离不弃,我姬无韵自当死生相随!”

姬书衡笑得讽刺,“哈哈哈!”他道,“姬无韵,你可真是自私恶毒,竟情愿拖着冷残穆一同去死,也不愿为他挣上几分生机?好!我今日才相信,你果真流的也是我姬姓皇族的血,是母皇的好女儿!”

姬无韵对这些话无动于衷,只淡淡道:“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冷残穆,既然你方才皆言不悔,此刻,我也绝不容许你后悔!”

冷残穆弯起嘴角,眼底仿佛有星屑汇集起来,隐隐闪烁着灿烂的微芒。

“不悔!”他说。

“无韵,我怎么会后悔呢?遇见你,爱上你,我此生无惧无悔!我愿以命殉你!”

第68章

现实中,一切都在如韶千樱梦中所见那边顺理成章的发展着,唯一的变数,大概只有……

通往落日崖的小道上,年仅十二的姬夜真正率领着一队密卫,向着崖顶飞速疾驰,马蹄扬起一片又一片尘土,他神色紧迫。

太宛皇城内,姬礼央坐在院中,浮桑给他斟的茶水已经变凉,阳光犹带暖意,天色已经转黯,黄昏即将来临。

韶千樱静静的坐在姬礼央下首的小矮凳上,手边的四书摊开着,她却久久没有翻下一页,脸上尽是七岁幼童没有的担忧和思虑。

按照她在梦中看见的未来,今夜,将会有姬无韵冷残穆双双身死殉情的噩耗传来。

她抬头,看向姬礼央。

“我相信夜真。”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既是在安慰姬礼央,也是在说服自己。

* * *

此时的现实世界中。

落日崖,山风渐起。

冷残穆脸色苍白,右肩为姬无韵挡了一箭,鲜血正顺着臂,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他改以左手执剑,挡在姬无韵身前,剑风丝毫不减凌厉,甚至更甚于右手执剑之时。

最后一名追兵倒在两人面前,此刻冷残穆带来的亲卫也只剩一人能勉强站着。

姬书衡拈着手中的弓,却不急着搭箭。“冷护卫,果然不愧是我太宛密卫中一等一的高手啊!就算加了皇长姐这个拖累,也还能将本皇子的人折损至此,佩服,佩服。”

“殿下过誉。”冷残穆不敢掉以轻心,答道。

“可惜了,今天你冷残穆,要和姬无韵一同死在这里。”他话音转凉,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

“横竖不过一死,不过要取我们的性命,要看殿下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冷残穆的右手勉力握住了身后姬无韵的手,鲜血自两人交握的掌心滑过,姬无韵神色安然自若,丝毫不惧。

“你不为你的公主求情么,冷残穆?求我啊,求我只杀你一人,然后将你的公主带回塔亚和亲,让她忘记你锦衣玉食的活着?”

把玩着手中的箭,姬书衡斜睇着两人。

“然后在新婚之夜,或囚禁,或鸩杀无韵,以制造她的死讯,从而让塔亚以太宛求和之心不诚的名义,来联合朔方攻打太宛吗?”冷残穆少见的笑了,“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怕无韵在塔亚不见天日的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受苦,与其这样,不如和她共赴黄泉来得心安。至少我会护她黄泉之路平安!”